黎文先的出現,并沒有讓我感到驚訝,畢竟先前吳佳佳已經向我透露。但我不明白,這黎文先被‘勾魂鎖鏈’勾了琵琶骨,-->>定是道行盡失,為何此刻能破開‘不枉城’的佛紋封印!
要知道‘不枉城’是后來建造,只因地藏王菩薩投身地獄后,憐憫受無妄之災而死的鬼魂,特建此城超度其心中之怨。
因此,這‘不枉城’的佛紋封印,正是地藏王菩薩親施,怎能是一般之人可以破開。別說這黎文先未死之前,就算他真到了“半仙”之境,也不可能破開的呀!
我心中不解,目光投向黎文先,望著布衣染血的他,心中想道:“他該不是用了茅山秘術?”
傳聞,茅山派有一秘術,可讓人爆發出比平常高出數倍的實力。但此秘術乃是燃燒自己的生機,榨干自己的三魂七魄,爆發出來的力量越強,越是曇花一現,敗則泯滅。
“黎宗師,你要失信于陰曹嗎?”
卞城王的騰空而起,站在半空中直面著黎文先。
黎文先沒有回答什么,只是看了一眼昏倒在地的王弘義,緊接著又望向了先前那位敢向卞城王出手前輩消失之地。
我隔得很遠,無法看清黎文先的神情,但下一刻黎文先說出的話,讓我動容。
“卞城王,人命非草芥!”
黎文先的聲音不大,卻似乎充斥在這片天地當中。然,卞城王未答一,他似乎不屑回應!
面對卞城王的冷漠,黎文先搖著頭道:“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閻王,永遠不懂!”
一落,黎文先手中的茅山印綠芒一綻,直接朝著卞城王射了過去。而卞城王的反應迅速,右手一抬直接抵擋。
此刻,我站在遠處,似乎看見了一道流轉的氣波在二者直接相沖,互不相退之間,便見黎文先深吸一口氣,單手結印喊道:“上清青牛印,鎮壓!”
一聲低吼從茅山印中傳出,只見一頭鼻拴銅環的青牛從印中沖出,頃刻間便將卞城王頂飛了出去。
這頭青牛如同虛幻一般,呈現半透明的狀態。但它不僅將卞城王頂飛了出去,更是速度奇快地直追著卞城王,重重將其砸在了大地之上。
巨響的傳來,伴隨著一陣塵土的飛揚。地面出現深坑,卞城王恐怕也沒有先前的威武的王者姿態。
我的心里除了駭然之外,也有著一種振奮!
但并未等我興奮多久,茅山印似乎從深坑中被什么東西擊飛了出去,而一道身影也隨之飛出。還是卞城王,但卻是換了一副裝扮。
頭頂戰盔,身著鎧甲,手中持槍,目光冰寒。
此刻的卞城王如同古來軍將,肅殺之氣從他身上爆發!長槍自手中一擺,槍頭銀光一閃間,便見卞城王已然沖出。
‘不枉城’外,不!應該說是半空之中,黎文先與卞城王斗在了一起。二人的交手太過迅速,我已經看不見實體,只能聽見一陣陣的音爆,和一股強烈的波動不斷傳開。
若非吳佳佳及時將我拖走,不出半刻,我必定被這二人的斗法所傷,不死也難講。
我的目光盯著一直捕捉不到實體的二人,吳佳佳站在我身旁沒有說話,所有的人都被吸引,只是我發現白無常不見了蹤跡。
目光打量之間,我發現離我們很遠的牛頭馬面等人,卻怎么都沒瞧見白無常。當我準備問吳佳佳時,黎文先與卞城王僵持著出現在了半空之中。
但這一次,有些過于奇特,一個黎文先、兩個黎文先、三個黎文先!足足十幾個黎文先將卞城王圍住了。他們都很真實,并不是虛影,也分不出真假。
卞城王似乎也有些錯愕,他橫握長槍,槍頭隨著身子轉動,似乎也不知該對誰出手。然,十幾個黎文先率先出手,指尖金光十射,卻是沖向自己的嘴巴。十指入口,一眾黎文先發力一咬,口中噴出道道血金光直擊卞城王!
槍隨身動,卞城王此刻仿佛化為了一道旋風,直接擋下了四方擊來的神通之威。
而就在此時,十幾個黎文先飛身而退,袖袍一抖間一枚枚銅錢飛出,先是在上空盤旋一陣,隨之分散開來形成一個圓圈將卞城王圍住。與此同時十幾個黎文先手中同時掐訣時,喊道:“茅山,封魂陣。”
十七道光柱拔地而起,從圍繞著卞城王的銅錢中穿插而過,銅錢顫動之間向內聚斂,瞬間形成了一道光幕。
陣法布成之后,十幾個黎文先齊齊飛落在地,氣勢消退之間,衰敗之意肉眼可見。
不用人去說,所有人都知曉黎文先撐不住了。即使是被困陣法光幕中的卞城王也是將長槍插在了地上,平靜望著黎文先,似在說這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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