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罷,陳吉突然爬向了船頭,他的牙齒咬破了手指,直接在船頭快速畫了一道血符。
畫完這道符后,陳吉直接蹲在了船頭,手中多出一塊很小的圓盤,死盯著不放。我只是看了一眼,便沒再管他。因為這水里的動靜越來越大。雖然這紙船還在前行,但似乎被什么東西給拽住了,速度慢的可以。
說來也是奇怪,自陳吉蹲在船頭之后動靜是越來越小,似乎水底的東西不敢再對紙船出手。而吳佳佳已經不再吹笛,她對我說河水里面的煞氣成了天然的屏障,自己的笛子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好在有陳吉以血符守船,我們應該可以安全到岸。
我知道,陳吉畫的血符肯定是大有玄機,但他現在怎么跟個木頭似的,只盯著手中的圓盤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和吳佳佳都沒敢打擾他,但我算了下時間,至少過去20分鐘了。這“淺河”我們白天看過,不可能那么寬。很顯然,我們被困住了……
用桃木劍將一直抓著船身的血手挑下河,我也望著吳佳佳開口道:“吳佳佳,現在怎么辦?”
“你看見前面的小島了嗎?”吳佳佳此時盯著前方,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一片漆黑,哪里有什么小島。
“沒有啊……”忙說了一聲,我使勁了揉著眼睛。
“會破陣嗎?”吳佳佳沒有看我,直接講道。
“聽過……”脫口而出,我也明白我們是被困在某種幻陣當中了。
“廢物……”
罵了我一句,吳佳佳伸手在胸口摸了摸。只見她小心地掏出地掏出了一塊紅布,打開后是三根細短的供香。
她將這三根供香拿在手上,讓我點上。我望著她,卻是根本沒有火。但我腦袋賊快,直接爬到了陳吉身邊,在他口袋摸出了一盒火柴,就直接將三根供香點上。
這供香點上的那一刻,一股特殊的味道散開,不好聞略帶著一絲刺鼻的味道,但我能夠確定,里面摻了許多朱砂。
吳佳佳的動作很快,一手持香,另一只手的手腕向嘴邊一放。咔呲一聲,她咬斷了手上戴著的紅繩,隨著九枚銅錢掉落下來,她順勢一接再那么一拋。就見九枚銅錢奇異地向九個方向散去。
這不是特效,是吳佳佳借氣施展,而我看得有些有些發蒙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但下一刻,她直接將三根點燃的供香插在了陳吉衣領子里面。伸手慢慢向前推去,口中念著什么“乾在東坤在何?三香引路,斷迷途”……
我聽不懂,但能看見吳佳佳明明推的是空氣,卻如此艱難。
“祝不凡。”
就在這時,一個很好聽的女音從我身后傳來,我下意識地要回頭,卻發現圍繞在我身邊的光紋已經消失。
幾乎是一瞬間,我回想起了灰爺跟我說的很多事。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我手中的桃木劍直接向后掃去,口中喊著:“一掃破軍”!
桃木劍給我的回饋很強烈,當我睜開眼時,一具女尸已經被我攔腰斬斷。她的臉應該很美麗,但隨著身上的陰煞之氣開始消失,竟慢慢浮腫猙獰。
我不知道各位能不能想象那種畫面,一個尸體baozha是什么樣子,我第一次近距離地感受地感受到了。
那炸出來的是淤泥和發臭的血水,讓我直感到惡心,但卻沒空去擦臉,因為我發現水里面又沖出了幾具水尸……
我施展著‘三劍十六式’揮舞著桃木劍,甚至在一腳踹翻一個爬上紙船的水尸時險些被拽了下去。
在我和這些水尸搏斗的時候,吳佳佳和陳吉完全沒了動靜,我沒有時間去看他們,因為一只頭上纏著水草的男尸突然從水里沖了出來。他的力氣很大,沖上來時直接抱住了我腰,我本想用桃木劍去砍他,但此時手中的桃木劍正插在另一具男尸的胸口。脫手間,我想用肘去擊打這男尸的腦袋,但隨著船身劇烈的晃動,竟一下子沒站穩,直接被這男尸拖進了水里。
那一刻我知道,我死定了。但生的本能讓我不斷掙扎,我拼命地想撲出水面,但我的身子忽然一沉,整個人像是被什么給抱住了,就連四肢都被什么給拽住了,不斷地向地向下沉去。
以前,我經常聽,人要死的時候能回憶起很多的事情。但那一刻我腦袋是空的,除了嗆進嗓子里面的水讓我難受之外,沒了任何其他的感覺。
甚至,我連伸手去摸《真靈位業圖》召喚鐘馗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媽的……”
這是心中最后一句話,沒想到是臟話。但已然沒有了任何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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