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著她的背影,沒有出聲詢問,而是立刻將三門打了開來。
三門已開,不需要跟出去,也不需要趴窗戶去看,我就能察覺到老姐走的方向。如我所料,的確是竹林……
收回心神,我嘆氣了一聲,坐在床上一個人想著心事。
從老姐的表現來看,她的確是封了道,現在是去竹林找灰爺了。否則以我老姐的性格萬不可能去找灰爺,她應該是立刻對我動手,將我打的連爸媽都不認識才對。
想到這里,我立刻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有些后悔的講道:“灰爺,您可千萬別慫的露了餡呀!”
心里默默祈禱著,我生怕灰爺會將我倆的事情抖露出來。雖然我心里面認為自己不怕老姐了,但這一刻又害怕了起來。甚至為剛剛在我老姐面前裝硬氣試探她而感到后悔不已……
我先前的態度其實很故意,就是想試一試我老姐是不是真的封了道。倘若是封了道,我自然不怕她,但若沒有,我便可以將爺爺的事情告訴她,這樣一來可以解開她的心結,二也是能替我自己昭雪。
畢竟我老姐一直認為是我害死了爺爺,將黑無常和爺爺的事情告訴老姐不就能讓她改變對我的態度了嗎。甚至老姐很有可能抱著我痛哭一番,然后向我認真的承認錯誤,說這么多年都是她的錯,委屈我這個弟弟了……
只是現在結果出來了,我是真的很后悔!你說我裝逼試探她干什么?她祝不染可是我們村第一個大學生,要是把她給惹急眼了我該怎么辦呀?她要是從灰爺那里問出了個什么,她會不會直接廢了我?唉,怎么辦呀?
房間里面,我已經完全睡不著覺了,焦頭爛額的。甚至一碗碗的冰水喝下肚,都不能讓我冷靜,那種焦躁和煩躁不斷讓我想沖入竹林去瞧個明白。但最終理智戰勝了我,我老姐雖然精明但灰爺也是個活了幾百年的大耗子精。應該不會有事的……
心里默默安慰著自己,足足兩個多小時后老姐才回來。此時我關了燈,裝著熟睡的樣子,等著她要么將我拖下床撕碎我,要么就平安無事……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老姐沒有叫醒我,而是洗漱之后睡下了。只隔著兩米的兩張床上,我緊張的心漸漸放下,但又有了一絲遺憾。其實,我真的很想將爺爺的事情告訴老姐,只是現在看來已經不可能了……
修道之人業果纏身,老姐封了道,便算是擺脫了修道之人該有的業果。若我將爺爺的事情再告訴她,雖然能替自己昭雪,但無疑是推老姐入深淵……
這一夜,我明明睡了,但卻仿佛一直半夢半醒難受的緊。直至老姐拎著行李離開家門,我也未曾將爺爺的事情告訴老姐,委屈算是我一個人承受了。若老姐認為是我害死爺爺的,就這樣認為吧,反正我是不怕的,反正我也習慣了……
爸媽給我留了早飯,他們自然是親自送自己的寶貝女兒去小巴站了。我不去送老姐是我的倔強,誰也改變不了。但其實我很想去送老姐,只是礙于面子吧……
當時的我年紀不大,其實還不太能搞清楚面子是什么意思。但在我看來,不送老姐心里面會覺得不開心,但送了老姐臉上會紅很長時間,老爸老媽的嘲諷也會很長時間刺激我……
吃完早飯后,我去竹林找了灰爺一趟,向他問了昨天晚上的事情。灰爺和我說他壓根就沒見我老姐,任由我老姐怎么叫他,他都不理會全然裝死。我問這樣會不會讓老姐起疑,灰爺說老姐叫他他就出現才會讓老姐起疑呢。
我不明白灰爺和我老姐之間到底是怎么相處的,但卻也放下了心中的不安。灰爺說我老姐封了道是肯定的,不然以我老姐的性子這‘噼里果子樹’做的窩一定被老姐給拆了。我和灰爺所想一樣,都為老姐封了道而感到慶幸。
灰爺和我說,還好我老姐封了道,否則她伸手一算便知我倆的一切,屆時我倆肯定都得死。我嗤之以鼻,說自己是‘出道仙’怕她個陰陽先生干嘛。灰爺一陣冷笑,說我是沒見過我老姐的厲害,她當年是我爺爺一手教大的,估計若不封道,現在肯定是成就半仙之體了。而且我爺爺會的神通法術,盡數教給了老姐,就比如‘三劍十六式’,灰爺曾有幸見過老姐施展,那真是犀利的要死,看的灰爺都害怕……
我不敢置信,卻生起了一股醋意,開-->>始逼灰爺教我法術神通。灰爺和往常一般,又是讓我循序漸進的修煉,先打好基礎再說。這一次我可不干,直接將頭磕在了石桌上,以死相逼。
見狀,灰爺最終向我吐了實話。他說我爺爺當年留下的東西都在木箱子里面,老姐是看都不看一把火燒了,他這才有機會將木箱子偷出來。但這木箱里面卻唯獨沒有可供修煉的道術和法術神通,所以他才沒辦法教我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