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躺在房門外,整個人如同劫后余生一般,大口的喘著氣。
當我好不容易將心境平復下來后,也不免想道:“這白無常不是個吐著舌頭的丑八怪嗎?怎么還有點帥?”
歷代所有的古書上都有記載,說這白無常身形高大偏瘦,身穿白色差衣,頭戴白色高帽上寫一見生財四字。特征就是一直吐著紅色的長舌頭,一臉的恐怖相。怎么我見到的白無常那么帥氣?
甚至他笑的時候還有點邪魅的意思,女人見了花枝招展,男人見了也暗生佩服……
我很不能理解!這白無常與我想象中的差距太大了!難不成是古書上記載錯了,或者說所有寫書的都對白無常有偏見,非要丑化他?
不對,肯定不對。應該是這白無常用了什么變化的手段,讓自己變成了俊俏郎。他本來面目一定是個吐著舌頭的丑八怪。
暗自點了點頭,我也想到了灰爺說過的話。灰爺說這白無常心術不正,我爺爺也是介于這點沒有讓他續在《真靈位業圖》上。看來,我不能被白無常暫時的外表蒙騙眼睛。他長的再俊朗,面容再端正我也不能信他……
心中暗暗的想著這些,包廂房門再次打開,白無常已然換上了差衣,手里拿著一個白帽子走了出來。他瞅了我一眼,沒有說話,而是示意我跟他走。
我自然不敢違背,趕緊爬了起來,跟上了他的腳步。
走廊里相互比較的喘息聲沒有停下的意思,但我卻是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這白無常沒有刻意將自己身上的氣釋放出來,但我跟在他的身后,還是吃苦連連。這種陰煞之氣,除了令我感到心驚膽戰之外,也是冷的發抖,整個人仿佛置身冰窟一般。即使我將陽氣貫通全身,也沒有多大的作用。
當白無常帶著我走進電梯后,這種發寒發抖的感覺也更加強烈。我有意想開口,但卻是根本不敢張嘴,只能是度日如年的看著電梯緩緩下沉……
陰沉的天空下,風雨不來。這擁擠的酆都街上也出現奇怪的一幕。一名身穿白色差衣,面色煞白卻顯得俊朗的男人領著一個少年。少年顯得有些拘謹,時不時會扯一下身上背著的布包,也時不時的會打個寒顫。
他們的確行走在擁擠的酆都街上,但所有的鬼魂都讓開了一條道,深怕擋住了二人的道路。
這些鬼魂畏懼的自然不是少年,而是那俊朗的男人。他手里沒有任何武器,卻單憑氣息震懾路人。他走路顯得灑脫,嘴里一直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走了許久,二人終是走到了酆都南大門。
本是喧嚷與繁華一瞬消失,一眾鬼魂四散而去,大門處站守的陰差卻是紛紛跑來向男人一拜,卑躬屈膝的模樣使得少年心中搖頭鄙視。
二人出城,門外除去荒涼外便是排著隊的鬼魂。在男人的吩咐下,一張桌兩張凳擺在了一塊空地上。二人落座,少年依舊拘謹,雖有茶水卻只敢暖手,雖有糕點卻也只能一望。
偌大的酆都城外,許多排著隊的鬼魂都不約而同的望向了男人與少年。他們不知二人是什么身份,但能在此處擺桌飲茶閑聊者,怎會平凡。
許多排隊的鬼魂永遠記住了少年與男人的模樣,自感終生不忘。但在飲下孟婆湯后,便也隨之忘卻了。
酆都城外的天空與城內的天空沒有什么不同,總是讓不經意抬頭望去的人感到壓抑。當然,此刻我的壓抑并非來自頭上的天空,而是正在我面前飲茶的白無常謝必安。
他身上的陰煞之氣太猛了,我根本適應不了,心驚膽戰的感覺都快讓我有些麻木了。對,麻木到想要就此昏過去。
“小道爺,有人和你說過嗎?你和你爺爺長得一模一樣。”突然,白無常向我問道,眼中滿是好奇的神色。
“沒有。”我搖了搖頭,的確沒有人說過我長得像我爺爺,況且我連我爺爺的樣子都沒有見到過。
見此,白無常笑了笑對我講道:“呵呵,你和你爺爺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若不是無常爺爺算了算時間對不上,還真以為是投胎轉世了。”
望著始終對我笑的白無常,我心中想到他還挺幽默,但想歸想,他身上的陰煞之氣太強,我根本不可能松懈下來。
當白無常笑夠了之后便對著身后的陰差說了句什么,緊接著他又對著我笑了起來。
他的笑容很有殺傷力,若我是個女人,我都懷疑他看上我了。靠-->>,我腦子里面在胡思亂想什么呢?暗罵了自己一句,我繼續抱著手中的茶杯,雖然這茶杯已然沒有了暖意。
白無常這個人似乎很健談,與我聊了很多很多。而我在面對他的時候,根本不敢說任何的謊話。我家里面的事情,我是如何邁上此道的,我又是為什么來到陰間的。一切的一切都被他問了詳細,而我卻是什么都沒能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