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這種眼神讓人難以捉摸,我與他對視了少許,便將身后的布包取下,從里面拿出了十張冥幣遞了上去。
收了我冥幣,算命先生又看了幾眼,方才開口道:“小伙子,你打聽那黑無常的事情做什么?”
“先生一攤立于酆都街,自是能算出來的,對吧?”我面色不動的講道,但眼神里的那種挑釁卻根本沒有掩蓋,反而是刻意。
讓你狂!嘿嘿,你不是算命的嗎,算呀,我讓你算呀!我心里狂喜,總算將了這算命先生一軍。但接下來我沒有想到,這算命先生忽然抓向桌子上的竹筒,隨意的搖了搖掉出了一根竹簽。
他的動作很迅速,竹簽未落便被他兩指夾住。將這根竹簽放在眼前,他慢慢的移開手指后,看完了簽上字文,便笑了起來。
“哈哈,有意思了……”
他的笑聲很奇怪,讓我感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但下一刻,算命先生就將竹簽放回竹筒,兩手搭在桌子上,嘴里開始嘀咕著什么。
我知道,他是在卜算,也就是算卦問因果。但他的這種算卦方式很奇怪,不借助任何的東西,只能看見他胸口有明顯的起伏。那種呼吸聲時而大時而弱,讓我看不出個所以然。但我通過氣的觀察,發現了變化。
“這是什么卜算之術,居然讓自己成為了器?”我心中喃喃著,也不由的暗生佩服。
當年我老姐一把火將爺爺留下的東西都燒了,卻被灰爺來了個偷梁換柱。所以有關卜算之術的東西,也都留了下來。這些年我也嘗試學習卜算之術,卻是毫無建樹。甚至連卜算之術的門檻都沒有摸到。
這‘卜算之術’用簡單的話來說就是通過某種方法了解某些事物的原委。修得此道者,有窺探天機之能,可謂是一卦落掌心,一卜道天機。
但能修得此道者,少之又少。潛心鉆研數十年,不可聞者比比皆是。像我就根本參不透這卜算之術,算是與此道無緣。但雖是無緣,爺爺留下的卜算之術我也是看了多遍。對卜算之術還是有所了解的,可是當真是沒有見過眼前這位陰陽先生如此了得的手法。
無需借助它物,也無需知曉八字命盤,只需以自身為器,便可一算者,太牛逼了……
我心中的震撼無法說,只得是又拿出了十張冥幣。而此時,算命先生的身子猛然一震恢復了過來。這一次,他將墨鏡取了下來,慢聲地對著我講道:“小伙子,你的命格很奇怪,我算不清楚。”
他這話一出,我頓時想到了什么,趕緊開口道:“我爺爺說過,我是七仙臨凡命。”
當我將爺爺臨死前說出的命格講給了這算命先生,期待著他能解答什么。但他卻是直接搖了搖頭:“沒有聽過這種命格。”
見狀,我不免有些失落。這有關命格的書,爺爺留下了不少。但我硬是沒找到有關七仙臨凡命的記載。現在這位能化身為器卜算的陰陽先生都算不出來,看來我想搞清楚這七仙臨凡命很難了……
不對!我爺爺能算出我的命格,眼前這陰陽先生卻根本算不出來。看來還是他太弱了,并非是我這命格不好算清楚……
“小伙子,你爺爺是誰?”
正當我心里想著這些,算命先生忽然向我問道。
我抬眼望了這算命先生一眼,感覺沒有什么好隱瞞的,便講道:“我爺爺叫祝人正,道號左半仙。”
話一出口,算命先生點了點頭,仿佛他已然猜到了一般。只見他對我講道:“怪不得你要打聽黑無常的事情了……”
“怎么?先生認識我爺爺?”我問道。
“有緣見過數面,但未有交集。”輕搖了下頭,算命先生回道。
見此,我不免再次失落。但緊接著,算命先生就又講道:“不過你爺爺當年的事鬧的很大,我豈有不知的道理呀……”
靠,這家伙賣什么關子呢。我心里一陣無語,但還是乖巧的向他請教道:“先生,您這話是什么意思呀?”
“朝聞道夕死可矣…唉,有些時候你非要知道一些事情必然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即使,你不想付出代價也不行啊……”不明所以的感嘆著,陰陽先生又將墨鏡戴了起來。
我縮眼望著他,心里一陣鄙視。這算命先生太能磨嘰了,如果他再不告訴我怎么回事的話,我不介意轉身離開。我就不信了,有著大把冥幣的我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這不善的目光落在了算命先生的眼里,他扶了扶眼鏡后,終于沒再賣關子,而是對我講出了一番我不知道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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