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放心這片子,交給我剪,算是給對了!”
老張頭,搓了搓手滿臉興奮。
已經好久沒遇到這么讓他興奮的片子素材了。
“行吧,張師傅,那就交給你了。”
崔硯平復下心情,叼著煙看著這位操作。
接下來的兩個星期,剪片房幾乎成了崔硯的第二個住處。
老張頭負責具體的剪輯技法,他則寸步不離地守在一旁,牢牢把控著故事的整體走向和鏡頭風格,最終順利完成了影片的粗剪。
不過剪輯過程里,老張的意見可不小,總覺得崔硯管得太嚴,沒給他足夠的發揮空間。
“你小子管得也太嚴了,要不干脆你自己來剪!”
這話,老張幾乎隔半個小時就要嘟囔一句,語氣里帶著點較勁的意味。
可崔硯每次都只是笑笑不吭聲,反手遞上一根煙。
這舉動可把老張噎得夠嗆。
他本來還準備了一肚子說辭,想跟這年輕人辯上一辯,說服他松松權限,結果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撈著。
畢竟剪輯師,也有自己的想法,尤其是作為一個北影廠出身的老員工,經歷和資歷那是相當老了。
按影視行業的分類,拍攝和剪輯本是兩個獨立工種,本該各司其職、互不干涉,剪輯師有充分的創作自主權。
可道理歸道理,對任何一個導演而,誰能真的放心把自己嘔心瀝血拍出來的素材,全權交給別人去剪裁。
要知道,同樣的鏡頭素材,換一套剪輯邏輯,剪出來的可能就是兩部主題、節奏乃至內核都截然不同的作品。
只要有機會,導演不親自上手操刀,也會寸步不離地守在剪輯室,盯著每一個環節的走向,半點不敢松懈。
老張頭雖總嘟囔崔硯管得太嚴,但也只是嘴上扯幾嗓子罷了。
內地影視圈向來奉行導演中心制。
尤其是在電影領域,作品最終走向由導演拍板,是行業默認的規矩。
更何況《情書》本就是一部純粹的作者電影。
崔硯自己拉來投資,全程主導項目,沒有其他資方或制作方的掣肘,才能在剪輯環節牢牢攥住主動權,不用看任何人臉色。
當然這要是換個處境,比如新人導演接了老牌影視公司的商業片項目那就另說。
別說全程把控剪輯了,能不能順利踏進剪輯室的門,都是未知數。
導演中心制要看你爭不爭氣,你自己不爭氣,什么制都沒有。
隨著剪輯推進,崔硯看著屏幕上逐漸成型的畫面,看著那些冷暖交織的光影在鏡頭拼接間慢慢串聯,腦海里那部經典純愛影片的輪廓,正一點點清晰起來,心里頓時涌現出滿足感。
“這才是真正的作品,可不是短劇那些零食!”
崔硯看著作品的成型,頓覺無限感慨涌上心頭,甚至想要熱淚盈眶下烘托下氣氛。
可惜使勁擠了擠,就是沒有。
好吧,他的淚點實在是有些高。
“不錯啊方剛亮,你可是培養出個好苗子!”
“還行還行,主要是這小子自己爭氣。”
兩道聲音突然在剪片房里響起,正對著屏幕陶醉欣賞粗剪成果的崔硯,嚇得一哆嗦。
“兩位恩師,你們怎么來了!”
他連忙回頭,就見田壯壯和方剛亮正并肩站在身后,都摸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盯著屏幕上的畫面。
“你這小子,可真會攀關系!”
方剛亮又氣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要叫院長,別沒大沒小的!”
“沒事,讓孩子這么叫唄。”
田壯壯笑瞇瞇地擺了擺手,眼底滿是得意:“有這么個好苗子,我可不虧。”
“院長您這……”
方剛亮伸手指了指田壯壯,-->>又看了看一臉無辜的崔硯,最后只能無語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