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恥、驚喜、委屈,各種情緒混在一起,讓她眼眶紅紅,卻偏偏說不出一句話,只能愣愣地看著他。
“怎么了?”
崔硯疑惑的問道,他手抬起來憑著感覺摸索過去,指尖很快觸到了一片冰涼濕潤的肌膚了。
整張臉似乎都被眼淚打濕。
“討厭,你嚇死我了。”
女生小聲嘟囔著,任由對方的觸摸臉蛋。
“我都說了,我命大,剛剛我只是睡了一會。”
“那你下次瞇著之前,能不能提前跟我說一聲?”劉亦飛的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我真的好害怕……剛才喊你你不答應,我還以為你……”
后面的話她沒說出口,一想到剛才的恐懼,鼻尖又忍不住發酸。
她往他懷里縮了縮,緊緊抱住他的胳膊,再也不想松開。
“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坑底的寒意越來越重,兩人卻天南海北地聊了起來。
從小時候調皮被家長揍的糗事,到上學時讓人頭疼的考試,再到入行后遇到的趣事,那些平時不會輕易對人說起的小秘密,此刻都毫無保留地講給了對方聽。
他們默契地避開了救援的話題,仿佛只要不說,就能暫時忽略此刻的困境。
可時間確實已經過去很久了。
這個季節的哈城,山里氣溫本就極低,坑底更是陰冷刺骨。
周圍厚厚的積雪和凍土,讓救援變得格外困難。
崔硯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指尖傳來滑膩濕漉漉的觸感,心慢慢沉下去。
隨著時間的流逝,身體漸漸開始發顫,徹骨的寒冷順著衣服縫隙鉆進來,凍得他骨頭都發僵。
懷里的劉亦飛也開始慢慢發抖,抱著他的越來越用力,卻還是抵擋不住寒意的侵襲。
“這就是改變命運的反噬嗎?”
崔硯盯著眼前的黑暗,眼神有些迷茫,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弄懂的疑惑,輕聲呢喃。
回應他的只有懷里人帶著顫音的疑問:“你說什么呀?”
劉亦飛凍得嘴唇都泛了白。
她微微抬頭,抬起頭看向他眼里滿是不解。
“沒什么。”崔硯搖了搖頭。
他掙扎著動了動身體。
剛一動懷里的人就察覺到了,連忙問道:“你這是干什么?”
“別動,”崔硯低聲道:“我把外套脫給你,你穿得薄,別凍壞了。”
說著,他就想抬手解開自己的羽絨服拉鏈,卻被劉亦飛死死按住:“不行!你也會凍壞的!!”
“我沒事,皮糙肉厚扛凍。”崔硯笑了笑,接著語氣故作輕松:“你不一樣,要是凍出個好歹,你媽該找我算賬了。”
“不行!”
劉亦飛死死按住他解拉鏈的手。
“我熱,穿著太厚了。”
“騙鬼呢?”
她把他的手按得更緊,往自己懷里攏了攏,試圖用自己僅存的溫度給他暖手:“我不冷,真的。”
崔硯還想再說什么,卻感覺周圍是刺骨的寒冷,體內卻像是燒起了一團火,感覺身體越來越發燙,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耳邊的聲音都像是隔了一層水。
心徹底沉下去了,知道自己這是徹底失溫了要玩完了。
最后一絲意識用盡力氣,咬牙切齒地道:“你這個笨蛋!”
劉亦飛下意識的的反駁道:“你才笨!”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