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半個小時,執行導演劉軍,再次確認山坡上沒有任何危險隱患。
“行吧,準備開始。”
崔硯強壓下心里的不安-->>,開始拍攝。
這是劇組拍攝的最后一天就剩下幾組鏡頭,拍攝完成就殺青了。
從開始拍攝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半月。
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畢竟是個小項目,場景和人員比較簡單。
基本沒什么難度,只要導演和創作者明白想要的是什么,加上演員演出想要的狀態。
拍攝難度不是很大。
劉軍飾演的是未婚妻的追求者,沒錯這個角色又讓崔硯又抓壯丁了。
不過作為抓壯丁的劉軍,高興地直冒泡。
這讓崔硯很是驚訝,以為還要做做思想工作呢。
對方義正辭表示道:“身為劇組工作人員,當然要為劇組排憂解難。”
對于這位執行導演的小心思,他稍微一想就清楚了。
拍攝現場,劉軍拍了拍自己的臉蛋,暗自自己加油打氣。
現實中他和自己的女神是沒可能。
但在電影總滿足下幻想,也算完成心愿了。
雖然在電影中飾演的是男主未婚妻的舔狗,故事結尾也沒明確兩人是否能走到一起,也足夠讓他滿足。
至少圓了一次近距離接觸女神的幻想。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切換成角色該有的執著與溫柔。
....
這組鏡頭拍攝的事,劉軍飾演的追求者提議再去登一次山。
讓她和男主做個告別。
男主的未婚妻就是在山上向她求婚的。
大雪覆蓋的山坡上走到一半,男主未婚妻明白了追求者是想忘記男主。
哪怕知道自己是替代品
可是深入骨髓的愛,讓她完全無法割舍這段思念。
“抱歉,真的很對不起,我還是無法忘記他。”
劉亦飛抬起眼,眼眶泛紅,眼神里滿是閃爍的慌亂。
她先低下頭,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微微哭腔,她吸了吸鼻子,又緩緩抬起頭,看向劉軍,嘴角努力扯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
這組鏡頭順利完成,坐在監視器前的崔硯長長松了口氣,心里暗自好笑——看來自己今天莫名的不安,完全是杞人憂天。
接下來要拍的是木屋戲。鏡頭里,男主的好友熱情接待了未婚妻和追求者,圍坐在暖烘烘的火鍋旁,幾人隨意閑聊起來。
聊著聊著,好友無意間提起:“他走之前,還哼了首歌,是《一直很安靜》。”
聽到歌名的瞬間,劉亦飛飾演的未婚妻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眼神瞬間黯淡下去。
她沉默了幾秒,眼底最后一點希冀徹底熄滅。
從歌曲中她知道原來,男主到死,心里想的也不是她。
這一刻,她緊繃了許久的心弦終于斷了。
她放下茶杯,看向對面的兩人緩緩講述起一段塵封的往事:“其實……在山上求婚的,根本不是他,是我自己。”
“那天在山上,他確實拿出了求婚戒指,可他一直把戒指攥在手里。”
“我和他就那樣沉默著,看了兩個小時的夜景。”
“到最后,還是我忍不住,主動開口向他求了婚。”
說到這里,火鍋升騰的水霧模糊了她的臉頰,她微微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帶著酸澀的不好意思。
…
劉亦飛裹著厚厚的羽絨服,雙手捧著一杯熱水,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
她站在山坡上,輕輕抿了一口水,目光投向遠處被大雪徹底覆蓋的群山,白茫茫一片,連天際線都變得模糊。
待會就是最后一組鏡頭,拍完這組,整部戲就真的結束了。
短短一個半月的拍攝,說起來不算長,可對她而,卻像過了很久很久。
那些屬于女主劉子硯的青澀回憶,屬于未婚妻的執念與釋然,腦子里的記憶像纏在一起的線,亂得理不清。
有時恍惚覺得自己就是那個鄉下的女主,為過往青澀空白的戀情中有這么一段未知的暗戀錯過后遺憾。
有時又沉浸在未婚妻的情緒里,為那段替身戀情難過。
到現在,她竟有些分不清,哪些是角色的記憶,哪些是自己的感受。
視線不自覺飄向不遠處的崔硯,他正低頭和陳澈希核對拍攝清單。
劉亦飛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里滿是迷茫。
她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體驗,這種分不清自我的感覺,讓她心里亂糟糟的。
自己都不知道這是怎么了。
寒風卷著細碎的雪花吹過,她裹緊了衣服,心里卻沒由來地泛起一陣空落落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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