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這兩個字,輕得像是情人的耳語。
但在那尊高達三丈的血色魔像耳中,卻如同九天敕令。
魔像舉起的六條手臂,僵住了。
那雙純白色的石眼中,原本狂暴的血光瞬間凝固。
它體內的陣法核心,在七寶指環的共鳴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血河臉上的狂笑還沒來得及收回,就變成了極度的錯愕。
“你……你做了什么?”
他瘋狂地催動手中的血咒,試圖重新奪回控制權。
“動啊!給我殺了他!”
然而,那尊足以橫掃天下的戰傀,此刻卻像是遇見了君王的臣子。
轟隆!
魔像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
它雙膝跪地,六條手臂垂下,巨大的頭顱深深低垂,正對著宋青書的方向。
塵土飛揚,碎石四濺。
整個山谷都在這一跪之下顫抖。
宋青書負手而立,衣擺甚至沒有沾染半點灰塵。
“我說過,這是逍遙派的東西。”
“你拿我的東西來打我,是不是太不講究了?”
血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最大的依仗,竟然在對方面前是個笑話?
“不可能!我已經用皇族血脈洗練了陣法,你怎么可能……”
“因為我不只是掌門。”
宋青書一步跨出,身形直接出現在血河面前。
“我還是它的制造者……的繼承人。”
他抬起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巴掌。
但在血河眼中,這一巴掌卻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甚至封鎖了他周圍的空間。
太極?封天鎖地。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血河整個人如同陀螺一般被抽飛出去,在空中轉了十幾圈,重重砸在玉壁上。
他引以為傲的護體血罡,在這一巴掌下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破碎。
“噗!”
血河噴出一口鮮血,其中夾雜著幾顆碎牙。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一只腳已經踩在了他的胸口。
宋青書低頭看著他,眼神冷漠。
“寂滅死的時候,也是這么不服氣。”
“你們神罰之裔,除了會躲在陰溝里搞些邪門歪道,還會什么?”
血河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宋青書,你別得意!”
“就算你控制了戰傀,你也救不了段譽!”
“血咒已成,他的生機已經和玉壁連在一起,你敢拔釘子,他就得死!”
宋青書轉頭看了一眼段譽。
段譽此時已經氣若游絲,體內的血液幾乎流干。
那詭異的血色符文,確實已經滲透進了他的經脈骨髓。
“是嗎?”
宋青書嘴角微揚。
他松開腳,走向玉壁。
“喬兄,幫我看住這廢物,別讓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