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跪在泥濘的官道中間,雙手托舉著那封加急雞毛信,身體因劇烈的奔跑和極度的恐懼而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痙攣。
鎮南王府的火漆在陽光下泛著刺目的紅,像是一道尚未干涸的血跡。
喬峰濃眉緊鎖,大步跨出,掌心生出一股柔和的吸力,將那封信攝入手中。
“鳩摩智擄走了鎮南王?”
喬峰的聲音沉重,透著一股難以置信的疑慮。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馬車邊緣的宋青書。
宋青書指尖正纏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灰色氣流,那是混沌真氣在自行吞吐天地元氣。
他沒去接那封信,連眼皮都未曾抬起半分。
“明王已在半月前化作飛灰,難不成佛門真有投胎轉世之說?”
宋青書的語速極慢,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打在眾人的耳膜上。
跪在地的信使打了個冷戰,頭埋得更低了。
“小人……小人親眼所見,那和尚身披大紅袈裟,耳垂肥大,使的是一種能生出火焰的掌法……”
“那和尚自稱大輪明王,在萬劫谷口只出一招,便將王爺身邊的護衛盡數震死。”
宋青書發出一聲輕笑,那笑聲里沒有溫度,只有一種看透了拙劣戲碼的漠然。
“火焰刀并非鳩摩智一人的專利,小無相功更非他一人的私藏。慕容家在燕子塢經營多年,收錄天下武學,復刻一個死掉的明王,并非難事。”
喬峰瞬間反應過來,虎目圓睜。
“你是說,這是慕容復的詭計?慕容復沒這個腦子,也沒這個膽量。”
宋青書站起身,月白色的長袍在風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他看向南方,視線仿佛穿透了重重山巒,落在了那片煙雨朦朧的江南水鄉。
“他在少林寺被我一掌震碎了驕傲,如今怕是正躲在參合莊里舔舐傷口。能想出這種借尸還魂、引蛇出洞戲碼的人,大抵還縮在暗處,等著我這一頭扎進江南的泥潭里。”
宋青書的話語讓在場眾人皆感脊背發涼。
阿紫從馬車頂上探出頭,手里捏著那只冰蠶,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
“掌門,管他是誰,咱們殺過去不就得了?姑奶奶的冰蠶好久沒吃新鮮的宗師血了,正好拿這‘假和尚’開葷。”
岳老三在一旁甕聲甕氣地附和。
“就是!老子這鐵耙也想給那勞什子明王梳梳頭!”
宋青書沒理會這兩個活寶。
他識海中的青色玉盤正發出低沉的嗡鳴。
檢測到區域劇情偏移:燕子塢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