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精光,在昏暗的地牢中一閃而逝。
他張開嘴,吐出一口濁氣。
那氣箭射出三尺,撞在對面的墻壁上,竟打出了一個淺淺的白印。
“你……”
阿紫嚇了一跳,指著宋青書,結結巴巴道:“你練的……是什么邪門功夫?”
宋青書看著她,原本青紫的臉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
他緩緩抬手,將胸口那只已經吸飽了寒氣、變得有些萎靡的冰蠶捉了下來,重新放回竹筒。
“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的聲音雖然依舊虛弱,卻多了一分中氣。
“把它收好。”
宋青書將竹筒遞給阿紫,“以后每天這個時候,帶它來見我。”
阿紫下意識地接過竹筒,看著宋青書的眼神全變了。
從最初的戲弄,變成了警惕,甚至有一絲……畏懼。
這人太怪了。
明明是個斷了腿的廢人,可身上的氣勢,卻比她那個便宜師父丁春秋還要讓人心里發毛。
“你……你真的能治我的臉?”
阿紫咬著嘴唇,語氣軟了下來。
“當然。”
宋青書靠回墻壁,閉上眼睛,開始調理體內那股新生的真氣。
“不僅能治,還能讓你練成真正的‘化功大法’,而不是現在這種把自己練成毒人的半吊子貨色。”
“真的?”
阿紫眼睛一亮,貪婪再次戰勝了恐懼。
“你要是敢騙我,我就把這冰蠶塞進你嘴里!”
“你可以去試試。”
宋青書淡淡道,“現在,出去。我要練功了。”
阿紫愣了一下。
這明明是她的地牢,她是看守,他是囚犯。可為什么,這家伙發號施令的樣子,那么自然?
“哼!裝神弄鬼!”
阿紫跺了跺腳,想要放幾句狠話,可看著宋青書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最終還是悻悻地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她又停住了。
“喂,鐵丑。上面那個叫喬峰的,好像快不行了。你要不要聽聽他是怎么死的?”
宋青書眼皮都沒抬。
“他死不了。死的,只會是別人。”
阿紫撇了撇嘴,咣當一聲關上了鐵門。
地牢重歸寂靜。
宋青書重新睜開眼,目光穿過黑暗,望向頭頂那厚重的石板。
喬峰……
那個悲劇的英雄。
“這一世,既然我來了。”
宋青書低聲自語,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印訣。
“你的遺憾,我來補。但首先,我得把這雙腿,接上。”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那股冰火真氣如江河倒灌,瘋狂地沖向斷裂的雙腿。
劇痛,如潮水般襲來,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比起前世在黑木崖水牢里受的苦,這點痛,算得了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