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掌心的力道,陡然加重!
那股紫霞真氣,竟是化作了一根無形的尖錐,朝著宋青書那最為脆弱、也最為致命的心脈大穴,悍然刺去!
他要在這少年心中,種下最深、也最牢固的烙印!
然而,就在那根紫色尖錐即將觸碰到心脈的剎那。
宋青書那早已沉寂的氣海深處,一輪煌煌大日,毫無征兆地,轟然升起!
那股本該霸道絕倫的九陽真氣,竟在這一刻,化作了最純粹的、不帶半分煙火氣的至陽暖流,如一道堅不可摧的堤壩,悄無聲息地,將那脆弱的心脈,護得滴水不漏!
轟!
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精純至極的內力,在那不足寸許的經脈之中,展開了一場無聲的、卻又兇險至極的交鋒!
宋青書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他那本就蒼白的臉,瞬間血色盡褪,變得如同死灰一般!
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額角,滾滾而下!
“嗯?”
岳不群的眉頭,第一次,微微一蹙。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本該勢如破竹的紫霞真氣,竟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卻又堅韌無比的棉花墻!
無論他如何催動,都無法再前進分毫!
就在他心中驚疑不定的剎那,密室的門,被一只溫婉的手,輕輕推開。
寧中則端著一碗參湯,緩步走入,當她看到室內這番景象時,那張嫻靜的臉上,瞬間涌上了無盡的擔憂。
“師兄,平之他……”
“無妨。”岳不群收回心神,那張本就嚴肅的臉上,重新擠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這孩子根骨奇佳,竟能引動我這縷真氣,自行運轉周天。只是初次練氣,難免有些痛苦。”
他說著,掌心的力道,再次一變!
他竟是放棄了那強攻心脈的打算,轉而引導著那股紫霞真氣,在宋青書的體內,緩緩地,游走了一個周天。
宋青書心中冷笑,表面上卻依舊是那副痛苦萬分的模樣。
他暗中催動九陽真氣,如影隨形,在那紫霞真氣所過之處,悄無聲息地,將其一點一點地消弭于無形。
一炷香后,當那縷本該在他體內扎根的紫霞真氣,被徹底煉化,消失得無影無蹤時,岳不群終于緩緩地,收回了手掌。
他看著那個渾身濕透、仿佛剛從水里撈出來一般的少年,那雙深邃的眸子里,所有的驚疑都已斂去,只剩下一種老狐貍般的滿意。
在他看來,林平之這般強烈的反應,正是被自己種下烙印的最好證明。
“好了。”他滿意地點了點頭,“你資質之佳,遠超我的想象。日后,勤加修煉,不出三年,必能在我華山派,嶄露頭角。”
宋青書虛弱地睜開雙眼,對著岳不群與寧中則,掙扎著,便要行那跪拜大禮。
“多謝……多謝師父……栽培……”
寧中則連忙上前,將他扶住,那雙溫柔的眸子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激賞與疼惜。
她看著眼前這個資質絕佳、心性又如此堅韌的少年,心中,一個早已盤算了數日的念頭,終于再也按捺不住。
她緩緩轉過身,對著那依舊神情平靜的岳不群,聲音溫婉,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
“師兄。”
“既然平之已是我華山弟子,那光有內功也是不成。”
“我看,不如由我,親自向他傳授一套劍法,也好讓他早日擁有自保之力。”
岳不群微微一怔。
“師妹想傳他哪套劍法?”
寧中則看著那個一臉茫然的少年,那張嫻靜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充滿了無盡期許的溫和笑容。
“玉女十九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