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風!”費彬的聲音陡然拔高,如九天驚雷,轟然炸響,“你與魔教長老曲洋,以音律相交,暗中往來,此事,你還敢狡辯嗎!”
劉正風的身體猛然一晃,那張本就慘白的臉,瞬間變得如同死灰!
他看著那早已被嚇得魂不附體的弟子,又看了看那雖被制住、眼中卻依舊充滿了不屈與倔強的曲非煙,那顆本該堅守道義的心,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他踉蹌著,向后退出三步,慘然一笑。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好!好一個欲加之罪!”費彬獰笑一聲,那雙如同毒蛇般的眸子里,殺機畢露,“既然你承認了,那便休怪我嵩山派,執行門規了!”
他話音未落,身后數名嵩山弟子,已然拔出長劍,那森然的劍鋒,直指劉正風全家老小!
臺下,數千名江湖豪杰,竟無一人敢出相助!
他們或低頭不語,或轉移視線,仿佛生怕被嵩山派那滔天的威勢,波及分毫。
華山派的坐席之上,岳不群輕撫長須,眼觀鼻,鼻觀心,仿佛早已入定。
恒山派的定逸師太眉頭緊鎖,雖有不忍,卻也知此事關系到五岳劍派與魔教的大是大非,一時間,竟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整個廣場,成了一座沉默的、充滿了冷漠與恐懼的墳墓。
就在劉正風心若死灰,準備引頸就戮的絕望時刻。
一道平靜的、不帶半分感情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從那恒山派的坐席之后,緩緩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柄無形的利劍,瞬間刺穿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五岳同氣連枝,守望相助。”
“不知是哪條門規規定,嵩山派,可以隨意處置我衡山派的門人?”
話音未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一縷不受風擾的青煙,在那數千道充滿了驚駭與不解的目光注視之下,幾個起落,便已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那高臺之上,穩穩地,立于了劉正風的身前。
來人,正是林平之。
他沒有看那早已殺氣騰騰的費彬,那雙深邃的眸子里,只有一片古井無波的平靜。
費彬看著這個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氣息微弱的少年,那雙陰冷的眸子里,殺機一閃!
他認得這張臉!
“林平之?”他獰笑一聲,那聲音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你自身難保,還敢來管我五岳劍派的閑事!當真是不知死活!”
“閑事?”宋青書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絲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嘲諷,“劉三爺與曲洋長老以音律相交,何錯之有?難道只因曲長老出身魔教,這世間所有的是非黑白,便都要由你嵩山派一而定了?”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如洪鐘大呂,振聾發聵!
“我五岳劍派,何時成了你左冷禪盟主的一堂!”
“放肆!”
費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滔天殺意!
他知道,絕不能再讓這個小雜種說下去了!
他發出一聲如同困獸般的嘶吼,那矮小的身形竟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瞬間便已沖至宋青書面前!
他沒有拔劍,只是將那早已凝聚了十成功力的右掌,高高揚起!
那只本該是血肉之軀的手掌,竟在瞬間膨脹了一圈,變得如同燒紅的烙鐵,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小輩找死!”
費彬一聲爆喝,那只足以開碑裂石的“大嵩陽神掌”,帶著一股焚金融鐵的煌煌天威,朝著林平之那看似不堪一擊的胸膛,悍然印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