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之中,竟是隱隱帶著一絲硫磺般的灼熱。
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那本該蒼白孱弱的皮膚之下,竟是隱隱有淡金色的光華流轉。
那股曾讓他痛不欲生的虛弱感,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充實感!
七夜苦修,他體內的九陽真氣,雖遠不及前世那般浩瀚如海,卻也已然生根發芽,形成了一股足以讓他應付眼下危局的精純內力!
他知道,自己破局的根本,已經有了。
他沒有再繼續修煉,而是緩緩起身,推開了房門。
天,已經亮了。
福威鏢局之內,一片死寂。
所有的門窗都已緊閉,昔日那車水馬龍的喧囂,早已被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所取代。
數十名鏢局的精銳,手持兵刃,神情凝重地守在內院的各個要道,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揮之不去的疲憊與緊張。
宋青書的出現,如同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間便激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少鏢頭!”
鄭總頭第一個迎了上來,他看著眼前這個不過一夜未見,整個人的精氣神卻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變化的少年,那雙本就布滿血絲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發自內心的驚疑與……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敬畏。
“外面情況如何?”宋青書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已沒了之前的半分虛弱。
“回少鏢頭,青城派的人,還在外面守著。”鄭總頭壓低了聲音,“他們也不攻進來,只是派了些地痞無賴,在咱們鏢局門口,日夜不停地叫罵,語之間,極盡污穢。鏢局的聲譽……”
“聲譽?”宋青書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絲冰冷的、不屬于這個年齡的嘲諷,“人都快沒了,還要那虛名何用?”
他沒有再理會那些叫罵,只是緩步走到了那七名正在演練陣法的鏢師面前。
一夜未眠,他們七人的臉上,皆是難掩的疲憊。
可那眼神,卻比昨日更加明亮,也更加堅毅。
那套本該生澀的“真武七截陣”,在他們這一夜不眠不休的苦練之下,竟已是初具雛形。
七人進退之間,隱隱有了一絲彼此呼應、連成一體的韻味。
宋青書靜靜地看了一炷香的功夫,緩緩地點了點頭。
“不錯。”
他看著那七張寫滿了期待的臉,聲音平靜,卻字字千鈞。
“再練三日。”
“三日之后,我帶你們殺出去。”
“殺出去”三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每個人的心頭轟然炸響!
那七名鏢師的眼中,瞬間便被一股壓抑了數十年血性的、名為“希望”的火焰,徹底點燃!
“是!”
接下來的三日,福威鏢局之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外面,青城派的叫罵聲,一日比一日惡毒。
里面,演武場之上的刀風,卻一日比一日凌厲。
而宋青書,則將自己關在了房中,足不出戶。
白日里,他指點陣法,調理內息。
夜深后,他便沉入那時間流速高達七倍的武學空間,瘋狂地修煉著那早已刻入靈魂的九陽神功。
他體內的內力,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迅速壯大。
第四日,清晨。
就在宋青書剛剛結束了一夜的修煉,準備推門而出,檢驗那七名鏢師的陣法成果時。
一陣急促的、帶著幾分驚惶與悲憤的騷動,毫無征兆地,從那早已緊閉了數日的鏢局大門之外,轟然傳來!
緊接著,便是一陣婦人凄厲的、如同杜鵑啼血般的哭喊之聲!
那聲音,穿透了厚重的門板,清晰地傳入了鏢局之內,每一個人的耳中!
“天殺的青城派!你們……你們還我兒子的命來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