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回合,轉瞬即逝。
高臺之上,金輪越打越是心驚!
他只覺得自己的每一次攻擊,都像是打在了一團滑不留手的棉花之上,無論他如何發力,如何變招,都無法傷到對方分毫!
那兩只足以碾碎精鋼的法輪,竟連對方的一片衣角,都再也無法碰到!
“啊!”
金輪終于徹底暴怒!
他猛地仰天長嘯,將那早已修至化境的龍象般若功催動到極致!
他雙臂的肌肉再次墳起,青筋暴突,竟是放棄了所有精妙的變化,將那兩只法輪,當成了兩柄最沉重的巨錘,朝著宋青書,狠狠地砸了下去!
力可開山!
然而,就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因強行催谷功力而中宮門戶大開的一剎那。
宋青書的眼中,精光一閃!
他等的就是現在!
他不再閃避,更不再牽引!
他身形如附骨之疽,反手貼了上來!
他手中無劍,心中有劍。
他右手化掌,如靈蛇出洞,快逾閃電地,纏上了金輪那只持著法輪的右手手腕!
繞指柔劍,空手奪刃!
金輪只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條堅韌無比的藤蔓死死纏住,無論他如何掙扎,如何發力,都無法擺脫那股如影隨形、借力打力的詭異擒拿!
宋青書手腕一抖,借著對方掙扎的力道,順勢一帶!
金輪那魁梧的身形,竟完全不受控制地,被他帶得向前一個踉蹌!
就在他身形失衡的瞬間,宋青舟那只早已蓄勢待發的左手,動了。
他五指微屈,看似輕飄飄地不帶半分煙火氣,在那金輪因身形失衡而暴露出的胸膛“膻中”、“紫宮”、“玉堂”三處大穴之上,接連三次,輕輕一印。
武當綿掌,寸勁三疊!
砰!
砰!
砰!
三聲沉悶至極的、如同敗革被重錘敲響的巨響,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從金輪的胸膛之內,轟然炸響!
金輪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他呆呆地低下頭,看著自己那毫發無傷的胸膛,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眸子里,所有的瘋狂與殺意,盡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發自靈魂的茫然與……空洞。
他只覺得三股陰柔至極、卻又連綿不絕的暗勁,如同三條鉆心的毒蛇,瞬間透體而入,將他那早已堅逾精鋼的五臟六腑,盡數震得離了位!
“當啷!”
他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那兩只重達百斤的巨大法輪,從他無力垂下的指尖滑落,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凍土之上,發出一陣刺耳的悲鳴。
他整個人,在那數千鐵浮屠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之下,重重地,單膝跪地。
遠處,那座不知名的高坡之上,趙敏一襲華美的郡主裙裝,靜立于寒風之中。
她看著那個將不可一世的密宗國師都擊敗的青衫身影,那張明艷不可方物的臉上,所有的情緒,最終都化為了一抹復雜的、又甜又苦的動人笑意。
她知道,這天下,真的要換主人了。
就在這萬馬齊喑的死寂之中,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毫無征兆地,從那明教大陣的后方,由遠及近!
一名負責傳遞最高等級軍報的鷹衛營傳令兵,如同一道離弦的箭,沖至陣前!
他甚至來不及下馬,便已將一面繡著“捷”字的血色令旗,高高舉起,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充滿了無盡狂喜與激動的嘶吼!
那聲音,響徹了整個河套草地!
“啟稟教主!”
“江南大捷!”
“我教各路義軍,已于三日前,攻克金陵!朱元璋將軍,已在應天府,恭迎教主……君臨天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