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卻已勝過千萬語。
“從今日起,大營之內,所有防務調度,年輕一輩弟子的統籌安排,盡數由你節制。”
這道命令,便等同于,正式將宋青書推上了五派聯盟年輕一代,無可爭議的領袖之位。
接下來的數日,整個五派大營的氣氛,為之一變。
營地內外,巡邏的崗哨驟然加密,每一隊,都由一名沉穩的武當弟子,與一名剛猛的少林僧人共同帶隊。所有進出營地的補給車隊,都需經過三道關卡的嚴格盤查。
就連營地中的水源,都被幾名武當弟子用新伐的竹管,從數里之外的山泉中,直接引了過來,與本地水源徹底隔絕。
而宋青舟,則成了整個大營中最忙碌的人。
他時而與華山派的弟子,商討著如何在昆侖山的峭壁上鋪設繩索,以備奇襲之用。
時而又與崆峒派的長老,探討著如何改進陣型,將七傷拳的剛猛與武當的柔韌結合起來。
更多的時候,他會親自帶著一隊精銳,深入昆侖山腹地,勘察地形,繪制地圖。
他淵博的武學知識,縝密的邏輯思維,以及那份待人以誠、不帶半分門派偏見的胸襟,讓他迅速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與信服。
就連最高傲的岳霖,在幾次與他探討劍法之后,看他的眼神,也多了一份由衷的敬佩。
漸漸地,營地中形成了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但凡是年輕一輩弟子間遇到的難題,無論是武功上的困惑還是戰術上的分歧,他們第一個想到的,不再是去請教自家的師長,而是去找那個總是在營地中步履匆匆的青衫少年。
而宋青書,也總能以最清晰的條理,最公正的態度,為他們找到最完美的答案。
他的威望,在不知不覺間,已然深入人心。
又是一個風雪之夜。
宋青書處理完最后一卷防務圖,走出那間燈火通明的帥帳。
漫天的風雪,迎面撲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卻恍若未覺,只是靜靜地站在帳前,抬起頭,望向了西方那片被無盡風雪籠罩的、巍峨的山脈。
那里,便是光明頂。
所有恩怨的,所有陰謀的終局。
他緩緩地,吐出一口白氣。
那白氣在酷寒的空氣中,凝成了一道筆直的箭矢,久久不散。
他的心,也如這昆侖山的萬載玄冰,堅硬,冰冷,卻又無比的清澈。
光明頂之戰在即,該亮的劍,不會再收回鞘里了!
就在他心念如鐵,戰意升騰的瞬間。
一道倉皇的身影,連滾帶爬地,從遠處那片茫茫的風雪之中,沖了過來!
那是一名負責在外圍探路的華山派弟子,他甚至來不及跑入帥帳,便已在雪地中一個踉蹌,重重地摔倒在宋青書的面前。
他的臉上滿是恐懼與絕望,聲音都在顫抖,嘶啞得幾乎不成語調。
“宋……宋師兄!不好了!”
“明……明教!明教的大隊人馬,出現了!”
他指著西方的黑暗,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
“銳金旗!是楊逍座下,最精銳的銳金旗!我們……我們派出去的三十名探路師兄弟,已經……已經被他們全數包圍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