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私印令牌。持此令,山下武當所屬產業,皆可由你任意調動。錢財、人手、情報,但凡所需,皆無掣肘。”
這塊令牌,代表的不僅僅是方便,更是宋遠橋,乃至整個武當高層,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
“孩兒,定不負父親所托!”宋青書雙手接過令牌,重重一揖。
“去吧。”宋遠橋揮了揮手,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更多的卻是欣慰與期盼,“記住,萬事以保全自身為要。武當,等你們回來。”
從書房出來,夜風撲面,宋青書只覺得胸中一股豪氣勃發。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才真正擁有了改變這個世界格局的資格。
然而,還未等他走下臺階,一名小道童便提著燈籠匆匆跑來。
“青書師兄,師祖……師祖讓你過去一趟。”
再次來到后山那間簡陋的茅屋,張三豐依舊盤膝坐在蒲團上,仿佛從未動過。
他沒有問宋青書的計劃,也沒有提任何關于陰謀的事,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你要下山了?”
“是,師尊。”
“江湖,比你想的更大,也更復雜。”張三豐緩緩說道,“你如今鋒芒初露,已有宗師氣象,但木秀于林,風必摧之。我傳你太極劍,是讓你懂得何為‘守’,何為‘化’,而不是讓你去爭強斗狠。”
他頓了頓,那雙仿佛包容了天地的眸子,閃過一絲深邃的智慧。
“記住一句話。武當以‘不爭’爭,行事當記輕重。”
宋青書心中一震,細細咀嚼著這十個字。
不與人爭一時之長短,方能爭萬世之格局。
分清主次,抓住要害,不被細枝末節所牽絆。
這不僅是武學至理,更是行事的大智慧。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他再次叩首,心中一片清明。
“去吧。”張三豐揮了揮手,緩緩閉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武當山門之外。
經過數日的盤桓,峨眉派一行人終于準備啟程離去。
氣氛有些尷尬,經歷了比武和論辯的雙重失利,大多數峨眉弟子都低著頭,神色黯然,尤其是丁敏君,更是躲在人群最后,連看都不敢看武當派眾人一眼。
滅絕師太臉色冷硬如鐵,與前來送行的宋遠橋、俞蓮舟等人簡單地拱手作別,便冷哼一聲,轉身便走。
“師太慢走。”宋遠橋客氣地說道,臉上看不出喜怒。
宋青書作為三代弟子代表,也隨眾送行。
他站在人群中,目光平靜。
峨眉派的隊伍開始緩緩移動,朝著山下的方向走去。
就在此時,走在隊尾的一個身影,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個身穿淡綠色衣裙的少女,身姿婀娜,清麗絕俗。
她猶豫了片刻,似乎在做什么艱難的決定,最終,還是毅然轉過了身。
周芷若清冷的目光穿過人群,定格在宋青書的臉上,輕聲喚道:“宋師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