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刀疤郎將與其他幾人交換了一下眼色,齊齊抱拳:“末將等,謹遵將軍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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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遵將軍號令!”數千旅賁軍士卒如夢初醒。
……
幾乎在馮朔于旅賁軍大營立威的同時,紫宸殿東暖閣。
李弘將一份來自益州的密奏輕輕合上。
盧照鄰拒詔了。
不是抗旨,是“懇請”。
奏疏寫得極為恭謹懇切。
李弘看向侍立一旁的狄仁杰,“狄卿,你以為如何?”
狄仁杰沉吟:“盧照鄰所慮,不無道理。
益州楊武案雖結,然牽連甚廣,官場震蕩,人心未附。
他此時若走,繼任者未必能壓住場面,更易被殘存勢力反撲。
留任三年,既可鞏固新政,亦是韜光養晦。”
“韜光養晦?”李弘玩味著這四個字,“他是怕回長安,卷入朝局太深?”
“經益州一役,盧照鄰已非昔日書生。”
狄仁杰緩聲道,“他見識了地方豪強之酷烈,官場傾軋之兇險,亦體會了幾近喪命之危。
此時回京,無論授何職司,必成眾矢之的。
留在益州,天高皇帝遠,反倒能靜心做事,積蓄力量,亦能避開長安某些人的耳目。”
李弘點頭:“朕準他所請。
益州錄事參軍,再兼一個……安撫使的銜吧,便宜行事。
告訴盧照鄰,朕給他一年時間。
三年后,朕要看到一個清晏平穩、賦稅充盈的益州。”
“陛下圣明。”狄仁杰頓了頓,又道,“另有一事。
太后日前召見了新任左狼騎都尉武元慶、御林校尉武元爽。
太后日前召見了新任左狼騎都尉武元慶、御林校尉武元爽。
又過問了將作監關于上陽宮新殿的‘儉省方案’。”
李弘眼神微凝:“母后……還是不死心。”
“太后未必真急于一時修成新殿。”
狄仁杰聲音壓低,“此舉或是在試探陛下底線,亦是提醒朝野,太后仍在,影響力未減。
武元慶兄弟執掌部分京師防務,亦是增添籌碼。”
“朕知道。”李弘揉了揉眉心,“武氏兄弟……先讓他們在位置上待著。
告訴北衙,給朕盯緊了。
一有異動,即刻來報。
至于上陽宮……工部不是有‘儉省方案’嗎?
就按那個辦,料要用最普通的,工要拖,但面子上要過得去,不能讓母后抓住‘不孝’的把柄。”
“臣明白。”狄仁杰應下,遲疑片刻,“陛下,馮朔將軍今日已赴旅賁軍大營。”
“哦?”李弘抬眼,“情形如何?”
“據報,馮將軍當眾挑戰全旅,先敗副帥雷萬春,已初步震懾軍心。”
李弘頷首:“馮朔性子沉穩,有先生之風,當能把握分寸。
兵部、戶部那邊,你與孫行多照應些,莫讓人在后勤上給他使絆子。
至于吏部,如果先生不在了,你能不能擔這個擔子?”
狄仁杰聞,身形微微一震,猛地抬起頭。
“吏部……”他緩緩吐出這兩個字,“陛下,吏部天官,掌天下文官銓選、考課、勛封。此職……”
“你也是先生的學生。”李弘打斷道:“按理來說,朕也該叫你一聲二師兄。
既然也是先生的學生,那你應該有這個能力擔起這個擔子。”
狄仁杰深深吸了一口氣,迎著新帝年輕而信任的目光,緩緩跪了下去。
“臣,狄仁杰,叩謝陛下信重。
定然不負陛下所托,不負先生教誨。”
他沒有推辭,也不能推辭。
皇帝此舉,既是對他的信任,也是對“后馮仁時代”朝局的一次重要安排。
“好!”李弘親自離座,扶起狄仁杰,“有狄卿坐鎮吏部,朕心甚安。
兵部事務,到時候可以給馮朔。
朕,這也算不辱沒了馮家。”
狄仁杰提醒道:“陛下,吏部銓選,尤其是今歲秋闈在即。
舉子匯聚長安,各方矚目。
臣恐甫一上任,便有人借此生事,或行請托,或散流……”
“朕知道,所以朕沒急著讓你上任。
畢竟,先生的身體,可沒到那種地步。”
“可朝野……”
“朝野?”李弘冷笑,“得了吧!你還不了解先生?
這樣,朕跟你賭二兩銀子。
先生現在正美滋滋地躺在長椅上曬太陽,而且還能追著太上皇打二里地。”
~
長安城的秋色來得快,一夜西風,滿城盡染金黃。
長寧郡公府后園的銀杏樹下,馮仁裹著厚厚的狐裘,躺在搖椅里。
“算算日子,朔兒接手旅賁軍也快一個月了。”
新城公主輕聲道,“昨日雷萬春的夫人來府上,帶了些自家腌的臘肉。
話里話外,倒是對朔兒頗為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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