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襄抹了把汗:“嚇死我了,總算雨過天晴了。”
孫行老氣橫秋地搖搖頭:“大哥這日子,過得可真熱鬧。”
……
次日早朝。
這塊地方八成是被我那妹子打的,這一塊應該是被我那妹子打的。
李治數著馮仁臉上打斷淤青,看著同版眼眶,心中狂喜。
程咬金在一旁也低聲詢問,“我說馮小子,你這一身傷和臉上這……這……咋弄的?”
馮仁(lll¬w¬):“去去去!少在這兒瞎猜!我這是……這是夜里起來喝水,不小心摔的!”
這借口爛得他自己都不信。
果然,程咬金和旁邊豎著耳朵聽的尉遲恭等人頓時發出壓抑不住的哄笑。
“哦——摔的呀!”尉遲恭拖長了調子,一臉“我懂”的表情,“這摔得可真均勻,專往眼眶和軟肉上摔?馮小子,你這摔跤的功夫,可比你詩才還獨特!”
李治在御座上聽著下面的竊竊私語和悶笑聲,嘴角的上揚得比ak還難壓。
他清了清嗓子,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戲謔:“喲?先生咋成這樣了?”
皇帝一開口,群臣更是忍不住,殿內響起一片低低的哄笑。
娘的,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馮仁硬著頭皮,把瞎話進行到底,“感業寺清幽,臣一時沉醉,夜觀星象時不慎腳下打滑,驚擾了陛下和諸位同僚,臣有罪。”
“嗯,馮師確實‘有罪’。”李治點點頭,摸著下巴,“驚擾朝堂是小,傷了自身是大。
朕看馮師今日行動似有不便,想必傷得不輕。
既如此,今日便準你早些退朝,回府好生‘休養’去吧。
免得……傷勢加重。”
這話里的調侃意味濃得化不開。
這話里的調侃意味濃得化不開。
馮仁聽得牙癢癢,但也只能躬身謝恩:“謝陛下體恤!”
他頂著滿朝文武同情、好奇、憋笑的各種目光,幾乎是逃也似的快速溜出了大殿。
身后似乎還能聽到程咬金那壓抑不住的大嗓門:“陛下圣明!是該好好休養!哈哈哈……”
……
早朝匆匆散去,畢竟看了笑話,誰還有心思談事。
大伙兒都很默契的將談事內容推到午朝。
馮仁也沒走太遠,剛出宮門,便被內侍帶到立政殿。
殿內。
李治笑得合不攏嘴,“人生在世,何時見過馮師如此啊!”
“陛下,長寧侯在外恭候多時了。”內侍進門通稟。
李治收斂了笑聲,但嘴角依舊高高揚起,示意內侍讓馮仁進來。
馮仁板著臉走進殿內,對著李治草草行了一禮:“陛下召見,有何吩咐?”
語氣硬邦邦的,明顯還帶著朝堂上的不爽。
李治揮退左右,只留幾個心腹內侍在遠處伺候。
他踱步到馮仁面前,繞著圈打量,嘖嘖有聲:“哎呀呀,先生這‘摔’得可真是……別具一格。感業寺的臺階莫非生了眼睛,專往先生臉上招呼?”
馮仁白了他一眼,“你小子最好有事,要不然我就回去睡覺了。”
“別急嘛。”李治停在他面前,臉上戲謔的神色稍稍收斂,“咋樣?找到武才人了嗎?”
馮仁撇過臉去,“臣還在找。”
李治╰(艸皿艸
):“馮仁你放肆!”
馮仁轉過身,“那我不找了。”
李治暗暗發狠,他是真的被氣著了,自己的白月光不聲不響地走了,內情就馮仁知道還瞞著他。
現在又不知道被他給弄到哪兒去了,擱這兒誰不氣?
可發完狠,要是讓馮仁找,馮仁十分有十一分在騙他。
不找吧,又不甘心。
最后,他還是磨不過去,“先生,你就接著幫朕找找唄。”
“那成!帶薪休假,還要加錢。”
李治被馮仁這明目張膽的“敲詐”氣得樂了,指著他:“你……先生!
你如今可是朕的姐夫,朝廷的侯爺,張口閉口加錢,成何體統!”
馮仁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陛下,親兄弟明算賬。
幫您干私活,還是這種……嗯,容易惹一身騷的私活,總得有點跑腿錢吧?
再說了,臣現在可是拖家帶口的人,兩位夫人要養,手底下還有一大家子人等著吃飯呢。不容易啊!”
他邊說邊唉聲嘆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治拿他這副滾刀肉的模樣沒轍,沒好氣地甩甩袖子:“行了行了!準你帶薪休沐!
再加……加五百貫!夠了吧?再多朕可沒有了!”
馮仁立刻眉開眼笑,拱手道:“謝陛下賞!陛下慷慨!臣一定盡心盡力,爭取早日為陛下分憂!”
那變臉速度,看得李治眼角直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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