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仁鎮定道:“太上皇明鑒,臣只是偶然路過,秉著醫者仁心,不忍見您受苦才出手。
而仙丹一事,臣下也說過,臣師從孫思邈,如果真的有能讓人長生不老的仙丹,那自秦漢時起或是更早的老子李耳,他們又何必羽化飛升?在人間長生不老,做個活神仙不更好嗎?”
李淵凝視著他,緩緩收起劍,“朕且信你一回。朕問你,如今這天下局勢,你如何看待?”
還問當今天下形勢,演都不帶演的嗎?
馮仁暗暗白了一眼,清了清嗓子說道:“如今大唐盛世,國內政治清明、社會安定,百姓安居樂業。
對外則軍威赫赫,成功驅逐了草原蠻夷,使得邊境安寧。
各國紛紛派遣使節前來朝拜,我大唐重現了當年強漢時期萬邦來朝的輝煌景象。”
然而,就在這時,只聽得一聲冷哼傳來。李淵面色陰沉地坐在那里,讓人望而生畏。
“哼!”李淵再次冷哼一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冷的笑容。
“大唐盛世?你口中所謂的大唐盛世,在朕看來不過是一場虛幻的泡影罷了!”
泡影?這話也就你李淵能說得出來了,歷史上的貞觀之治可比你這個老小子在位的時候,好得多了……
馮仁嘴角微抽,“敢問太上皇,您覺得您能比你兒子做的好嗎?”
“你什么意思?”
馮仁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陛下當初起兵反隋,一路征戰,奠定大唐根基。但后期,各方勢力暗流涌動,太子與秦王爭斗不斷,朝堂不穩,民心惶惶。
當今陛下登基后,平內亂,穩邊疆,輕徭薄賦,方才有今日大唐盛景。陛下雖也曾有豐功偉績,但在治理穩定國家方面,當今陛下確實更勝一籌。”
李淵:……
馮仁侃侃而談,李淵聽后,怒目圓睜,正欲發作。
此時,李世民卻走進了大安宮。“父皇,兒臣聽聞您召見馮仁,特來看看。”
李淵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這里的每一項細則都已被太監們詳細地記錄下來,并以最快的速度呈報到了李世民面前。
“馮卿所甚是,朕自當繼續努力,以不負我大唐萬千子民的期望!”李世民進屋說道。
然而,此刻坐在一旁的李淵卻心中憤懣不已。看著自己曾經的皇位如今被兒子穩穩占據,而自己卻漸漸失去了話語權,他的心情愈發沉重。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在皇宮之中,李世民正與大臣們商議著后續的政務。
不多時,夜色漸深,一輛馬車緩緩駛出了皇宮大門,朝著馮仁的府邸疾馳而去。馬車上坐著一名太監和兩名全副武裝的侍衛。
隨著一陣馬蹄聲響,馬車停在了馮仁的府門前。
“朝議郎大人在家嗎?”門外傳來敲門聲。
馮仁正坐在屋內翻閱著書卷,聽到聲音后放下手中書籍,起身前去應門。他緩緩推開厚重的府門,只見門前站著一位身著華麗宮服、手持拂塵的太監。
“請問閣下是哪位?找在下有何事?”馮仁看著眼前陌生的公公,疑惑地開口詢問道。
那位公公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微微躬身行禮道:“小的乃是宮中內侍,特來拜見大人。”
馮仁見狀,連忙側身相讓,請這位公公進了屋。就在此時,只見兩名身材魁梧的侍衛抬著一個看起來頗為沉重且厚實的木箱走了進來。
“公公,這。。。。。。這是什么呀?”
公公趕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壓低聲音對馮仁說:“噓!馮大人,還請您輕聲些,莫要驚動了四周的鄰里街坊。”
馮仁心領神會地點點頭,放低聲音又問:“不知公公此番前來所為何事?這個木箱又是何物?”
公公向前一步,靠近馮仁,輕聲說道:“回大人,此乃陛下特意賞賜給您的。”
賞賜?難不成是今早反駁李淵順便夸了一下他,讓李二鳳飄了?不對,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銀箱子東西有點燙手啊……
馮仁問道:“可有圣旨?”
公公面露難色,支吾著回答道:“這。。。。。。陛下讓咱家送來這些東西時并未賜予圣旨。”
馮仁眉頭微皺,繼續追問:“那陛下可曾交代過什么話?總不能平白無故就賜下如此厚禮吧。”
公公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湊近馮仁耳邊小聲說道:“不瞞大人,陛下只是吩咐咱家取三萬兩銀子給大人您的。并且。。。。。。這可是陛下從自己的內庫中取出的銀兩,共計三萬兩銀子。”
啥?三萬兩?這噴李淵還有獎勵的嗎……馮仁拱手小聲道:“多謝陛下了。”
只見那男子微微一笑,然后緩緩地抬起手臂,將手伸進自己寬大的袖口中摸索著。
不一會兒,他便掏出了幾兩碎銀來。
他雙手捧著這些碎銀,遞到那位公公面前,滿臉堆笑地說道:“公公,這點兒小錢不成敬意,就當作是給您和二位兄弟的辛苦費啦!還望您能笑納。”
那公公見狀,先是一驚,隨即連忙擺手推辭道:“哎呀呀,這可使不得啊!我們怎好收您這份厚禮呢?”
雖然嘴上這么說,他那雙眼睛卻始終緊緊盯著那些碎銀,并且伸出一只手假意推脫著,另一只手則不由自主地慢慢伸過去,想要接過那些銀子。
經過一番假意的推讓之后,那公公還是半推半就地收下了銀子,并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揣進了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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