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這句話,已是馮仁第二次聽聞。
然而,他亦不例外,誰讓他這般不湊巧竟然碰見了袁天罡。
“既然前輩已然將我看清,那還望前輩能夠保守秘密。”馮仁抱拳行禮,神色鄭重。
袁天罡輕輕地頷首示意,然后身體前傾,將頭湊近對方的耳畔,仿佛生怕有旁人聽到一般。緊接著,他的動作變得極為小心謹慎,如同捧著一件稀世珍寶似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看起來頗為簡陋的木質小盒子。
馮仁的目光立刻被這個小小的木盒吸引住了,心中涌起一絲好奇和疑惑。就在他剛想要開口詢問時,袁天罡卻像是早已預料到了他的舉動,迅速伸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小友,莫急,這東西還需你替我保守秘密。。。。。。”袁天罡壓低聲音說道。
馮仁瞪大了眼睛,望著眼前這個神秘的小木盒,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正當他準備開口確認自己的猜測時,袁天罡再次搶先一步說話了。
“小友,你所想不錯,正是那件東西。”袁天罡輕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些許惋惜,繼續說道:“只可惜啊,那李老頭太過執拗,怎么都不肯服用。”
馮仁聞,先是一怔,隨即便也跟著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唉,是啊!這世上的可憐之人,就你我二人足矣。。。。。。”
袁天罡靜靜地聽完馮仁的這番話,身子猛地一顫,整個人也不禁愣在了原地。
因為就在不久之前,他去探望李淳風的時候,李淳風也曾對他說出過一模一樣的話語。
然而不同的是,當時那句話,僅僅只是說給袁天罡一人聽的。
此刻,兩人就這樣面對面站著,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他們的目光緩緩交匯在一起,在那一瞬間,時間似乎都凝固了。
透過彼此的眼眸,他們看到的盡是無邊無際的落寞,以及歷經歲月磨礪后的滄桑。
那深邃的眼神仿佛承載了整個世間所有的哀愁與無可奈何,猶如深不見底的幽潭,藏匿著無數不為人知的心酸過往和難以說的痛苦經歷。
寒冷的北風呼嘯而過,如凌厲的鞭子抽打在人們身上,揚起了他們的衣襟。
馮仁不禁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緊了緊自己單薄的衣衫,試圖抵御這刺骨的寒意。
他微微皺起眉頭,嘴唇輕啟,率先打破了這份令人壓抑的沉默:“入冬了……”聲音仿佛被寒風裹挾著,飄散在空中。
站在一旁的袁天罡緩緩抬起頭,目光望向天邊那幾縷殘云。
他靜靜地凝視著,似乎想要透過那些破碎的云朵看穿命運的脈絡。
許久之后,他才輕輕嘆了口氣,回應道:“是啊,入冬了。小友,世間之事皆有其定數和規矩,有些事情可為,而有些事情則萬萬不可觸碰。
若你執意孤行,不聽勸告,那么即使是蒼天也會出手加以修正啊。”
袁天罡的話語如同沉重的鐘聲,在馮仁心頭敲響,其中蘊含的深意讓人深思不已。
兩人并肩離開了戒備森嚴的皇宮。
踏入長安街頭,剎那間,一片潔白無瑕的雪花悠然地從天空飄落而下。
那片小小的雪花仿佛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馮仁高挺的鼻尖。
它宛如一個輕盈的精靈,帶著絲絲涼意,瞬間讓馮仁感受到了冬天獨有的氣息。
街道旁,一群天真無邪的孩童正沉浸在歡樂的游戲之中。
當第一片雪花飄落時,他們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變化,紛紛興奮地高呼起來:“下雪啦!下雪啦!”
孩子們的臉上綻放出純真燦爛的笑容,如同冬日里溫暖的陽光,驅散了些許嚴寒。
他們在潔白的雪地上盡情地奔跑、嬉戲,歡快的笑聲此起彼伏,在清冷的空氣中交織成一曲美妙動聽的樂章,久久回蕩不息。
回到府上,孫思邈竟早早地就在里邊靜靜地候著他。
只見孫思邈一手捋著胡須,一手輕敲著桌面,眼神時不時望向門口。
見馮仁進門,孫思邈毫不客氣地說道:“進來的時候把門帶上。”
這不是我家嗎?怎么他跟回自己家似的……馮仁心中一陣無奈,搖了搖頭,還是乖乖地將大門給關上,隨后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進入客廳,一桌熱氣騰騰的餃子擺在上邊。
孫思邈微笑著指了指桌子,說道:“小子,剛煮好的,趁熱吃了吧。”
馮仁急忙坐下,拿起筷子,剛要夾餃子,又停了下來,認真地說道:“師父,過年之后留下吧,我養您啊。”
馮仁急忙坐下,拿起筷子,剛要夾餃子,又停了下來,認真地說道:“師父,過年之后留下吧,我養您啊。”
孫思邈夾起一個餃子,放進嘴里慢慢咀嚼著,“小子,你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吧。皇后的病情,你又不是不清楚。”
“是啊……”
馮仁低著頭,神色凝重,一只手無意識地擺弄著筷子。的確,從長孫皇后現在的病情來看,已然是油盡燈枯之態。
如今她能夠活著,也全憑馮仁源源不斷輸送過去的真氣勉強吊著她那條命。
馮仁皺著眉頭,重重地放下碗筷,站起身鄭重作揖,腰彎得極低。
“小子,你這是干嘛?”孫思邈疑惑地看著他。
馮仁抬起頭,目光堅定地回答:“師父,長孫皇后是一代賢后,我實在不忍心看著她就這么離去。”
“傻小子,一切皆有命數。有些事情難以改變,即便改變得了,那老天爺也會用其他方式去修正。
徒兒,你是充滿變數之人。但是,有些時候量力而行便好,沒必要太過拼命去做。”
孫思邈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馮仁的肩膀。
馮仁咬了咬嘴唇,眼中滿是不甘。
……
數月過后,寒冬臘月的冬雪很快就覆蓋了整個長安城。
皚皚白雪,像是一層冰冷的紗幔,無情地籠罩著這座古老而繁華的都市。
馮仁坐在床上,感受著孫思邈傳進身體內的真氣。
這次傳渡的真氣沒有先前的疼痛感,反而很是舒服。
“師父,好舒服啊。”馮仁說道。
孫思邈解釋,“那是自然,我的真氣已經完全跟你融合了。
加上這段時間我給你一些藥物的滋養,你小子已經完全可以接納我的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