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那座金碧輝煌、莊嚴肅穆的皇宮之后,馮仁發現自己手中竟然多了一沓厚厚的請帖。
這些請帖來自于各個不同的勢力和人物,其中既有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發出的邀請,也有魏王和蜀王等諸位王爺遞來的帖子;不僅如此,一些世家大族以及朝廷中的大臣們同樣向他拋出了橄欖枝。
對于像馮仁這樣一個有可能得到皇帝青睞并且尚未明確站在哪一方陣營的人而,無疑成為了各方勢力眼中最為炙手可熱的拉攏對象。
他們都深知,如果能夠將馮仁納入自己的麾下或者與他建立起良好的關系,那么未來在宮廷爭斗或是政治博弈之中或許就能占據更多的優勢。
然而面對這如雪片般飛來的眾多請帖,馮仁一時間感到有些手足無措。若不是長孫皇后親自下旨命令他留在宮中為自己診治病情,恐怕此時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應對這般錯綜復雜的局面。
畢竟,無論是拒絕哪一方的邀請,都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甚至是得罪某些權貴之人。
皇后寢宮,馮仁剛剛為長孫皇后把完脈。
長孫皇后微微抬起頭,輕聲問道:“馮卿,本宮這身子如何?”
馮仁面色凝重,稍稍沉吟片刻后,才緩緩開口道:“回娘娘的話,會好起來的……”
自從那次馮仁將長孫皇后的病情透露之后,她經常讓馮仁來到宮里,就希望自己能夠不留遺憾的離開。
離開皇宮后,一名侍女叫住了他。
“馮秘書郎,太子殿下有請。”
太子殿下?馮仁實際上很抗拒李承乾,第一是他的龍陽之好,去了可能自己的菊花不保。第二就是日后他想學自己老爹造反,但最后失敗了牽扯了很多人。
但是太子的話,自己怎么能不遵從?
思慮再三,他還是同那名宮女前往了東宮太子府。
宏偉壯麗的東宮之內,華燈初上,一片熱鬧非凡的景象。太子身著華麗的錦衣,面帶微笑地站在殿中央,熱情地迎接每一位前來赴宴的賓客。
今日這宴席之上,可謂是人才濟濟,匯聚了眾多文臣武將和世家大族之人。
這些人無一不是太子一脈的心腹親信,與太子關系緊密。
馮仁緩緩走進了宴會廳,目光掃視四周,忽然間,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了他的眼簾——那正是崔家的家主現任禮部尚書崔義玄。
真是冤家路窄啊……
就在馮仁準備扭過頭離開的時候,李承乾上前面帶微笑,步伐輕快地朝著這邊走來,同時口中還高聲喊道:“馮兄弟來了!”
你咋這么熱情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你一伙兒的呢……
馮仁暗暗翻了個白眼,不過還是笑嘻嘻地拱手作揖,“太子殿下能請臣,這是臣下的榮幸。”
“馮兄弟說的是哪里話,我們兩人年紀近乎相仿,雖然我比你年長幾歲,但孤還是將你比作孤的弟弟的。來來來,里邊坐!”
李承乾的熱情邀請讓在場的每一位官員無不羨慕,在這的哪位不是太子賓客?哪位不是這位皇位儲君的座上賓?可馮仁的待遇,卻比他們還要好。
見太子領著馮仁走進門,崔義玄便站起身來到二人面前。“太子殿下,老臣先告退了。”
李承乾攔著了他,說道:“崔尚書,孤明白你和馮兄弟之間有著一些隔閡,但是馮兄弟畢竟是醫治母后的先生,孤總不能虧待了他。
再說了,在座的各位都是大唐的肱骨,孤怎能忍心趕走誰?”
李承乾的話讓在場的大臣都紛紛點頭,崔義玄看了看馮仁,又看了看周圍的那些大臣。
他心里清楚,這些人現在已經完全投靠了東宮。就連自己帶來的幾名禮部官員,他們也露出了難為的表情。
畢竟這可是未來的儲君,要是離開,自己很可能被這位未來儲君打進黑名單不說,未來的朝堂都沒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權衡再三,盡管很有不甘,崔義玄還是拱手道:“那還老臣全聽太子殿下安排。”
入了宴席,馮仁被太子拉到離自己最近的地方坐下。那些朝臣眼中,不少充滿了妒忌,其中就有崔義玄的人。
“孤知道,馮兄弟和崔先生之間有矛盾。可是二位都是朝廷的肱骨之臣,所以孤這次擺宴,是為了讓你們雙方化解矛盾的。”
“化解矛盾?”崔義玄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太子殿下,如果你的兒子被當街打斷雙腿,那你會咽下這口氣跟對方化干戈為玉帛嗎?”
聽了這話,馮仁站起身拱手,“太子殿下,看來此地沒有某的容身之所。既然有人想要置我于死地,那我只能先行告辭。”
“等等,馮兄弟。”李承乾作勢,攔住了馮仁,“我知道你們二人之間有隔閡,孤剛剛也說了,孤是來給二位化解矛盾的,還希望二位能給孤這個王儲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