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了整衣袍,“請他們去前廳。”
剛踏入前廳,就聽見程咬金那標志性的大嗓門。
“哈哈哈!馮小子!聽說你要娶公主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俺老程給你道喜來了!”
好家伙,程咬金、尉遲恭還有幾位素來交好的武將,幾乎都到齊了。
廳堂中央,赫然擺著三口沉甸甸的大木箱。
“幾位老將軍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馮仁拱手笑道,“這是……”
尉遲恭黑著臉,上前一步,拍了拍其中一口箱子,發出沉悶的響聲:“馮小子,俺們這些老粗,不懂你們文人那些彎彎繞。
但知道你要當駙馬了,以后就是皇親國戚,怕是少不了些鳥人的酸話和暗箭。”
李靖接過話頭,語氣溫和卻帶著關切:“馮侯爺,朝堂風波惡,尤其是你這般年紀便身居高位,又得陛下信重,如今娶了公主,不知多少人眼紅心熱。
日后行事,更需謹慎。這些,是我等一點心意,或許……日后用得著。”
程咬金直接上前,哐當一聲掀開了一口箱子的蓋子。
馮仁眼前一亮,里邊堆滿了金銀。
臥槽!還是武勛有錢……馮仁樂得差點想要撲上去。
程咬金嘿嘿一笑,又踹開第二口箱子,里面卻不是金銀,而是一套套保養精良的明光鎧和制式橫刀。
臥槽!軍械!程黑子你想坑我……馮仁看著箱子嘴角一抽。
俺們幾個老家伙湊的私藏好貨!”
程咬金壓低聲音,“長安城里看著花團錦簇,暗地里的臟事兒不少!
府里侍衛得配上最好的家伙事兒!
真遇上不開眼的,給老子往狠里揍!出了事俺老程替你扛著!”
真遇上不開眼的,給老子往狠里揍!出了事俺老程替你扛著!”
第三口箱子打開,則是些珍稀藥材、皮毛,甚至還有幾塊護心鏡。
李靖溫道:“這些是給侯爺和未來公主殿下壓驚、補身子的。成婚之后,門戶嚴謹,安全第一。”
算了,也是這幫老東西的心意……馮仁鄭重拱手:“那小子就在此多謝幾位了。”
“哈哈哈!謝啥!到時候請俺們喝最烈的酒就行!”程咬金大笑。
送走這群吵吵嚷嚷卻心意拳拳的老將,馮仁看著廳中的箱子,對毛襄吩咐。
“鎧甲兵器收入武庫,仔細登記,分發給可靠護衛。
金銀入庫,藥材皮毛……挑些溫和補益的,送到孫神醫那兒,讓他看看哪些適合公主調理身子。”
毛襄連忙應下。
孫思邈踱步過來,看了看那些藥材,點點頭:“這幫老殺才,總算辦了件靠譜事兒。這里面有幾味藥,正好對公主的弱癥有益。”
他瞥了馮仁一眼,“看來,你這駙馬爺,當得也不算太虧。”
……
侯府的紅綢越掛越多,連院角那棵老槐樹都被纏上了幾圈。
馮仁看得心煩,好好一棵乘涼的樹,愣是被折騰成了
“喜慶標桿”,連他蹲在樹下喝酒的地方都沒了。
“毛襄!那紅綢少掛點!再掛下去,鳥都不敢往樹上落了!”
馮仁叼著草莖,沖正在指揮仆役的毛襄喊。
毛襄苦著臉跑過來:“侯爺,禮部的人說,侯府是皇親府邸,婚禮得按‘親王規制’來,紅綢少了會被說‘輕慢皇室’。”
“屁的親王規制!”
馮仁把草莖吐了,“我看是禮部那些世家子弟故意折騰我!”
正說著,孫思邈端著個藥碗從藥房出來,藥香飄得老遠。
他瞪了馮仁一眼:“少在這兒嚷嚷,這藥是給公主熬的,剛用李靖送的那株老山參燉了半個時辰,涼了就沒效了。”
馮仁立刻閉了嘴,湊過去看藥碗:“師父,這藥苦不苦?公主身子弱,要是太苦,她喝不下去咋辦?”
“知道心疼了?”
孫思邈挑眉,“早幾天是誰說‘娶個祖宗回來’的?”
馮仁(lll¬w¬):“我這是怕我那‘好徒弟’說我欺負他妹妹。”
孫思邈懶得理他嘴硬,把藥碗遞給他:“正好,你去嘗嘗咸淡。”
馮仁:……
“師父,我是未來的駙馬,不是試毒的太監!”
話雖這么說,他還是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頓時整張臉皺成一團。
“嚯!這么苦!黃連又放雙份了吧?”
“良藥苦口利于病。”孫思邈捋著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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