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散朝的命令一下，太監無舌便宣布將朝會散去。

縱使魏征等人再這么喊叫，李世民也沒有回應。

朝會散去，魏征罵罵咧咧地離開，而不少大臣還在猜測著李世民會不會換儲。

皇后陵寢，李世民站在棺槨旁撫摸著棺材的邊沿。

說了很多話，絲毫沒察覺臉頰流下了一滴淚。

正在他還在傷感之際，無舌尖刺的聲音在他的背后響起。

“陛下，朝儀郎帶到。”

李世民轉過身，無舌看見了，馮仁瞧見了，但絲毫不影響他皇帝的威嚴。

“嗯，下去吧。朕……跟朝儀郎談談。”

“喏。”

無舌離去，作為李世民貼己的人，縱然也明白他的心思。很快，整個陵寢，就剩下馮仁和李世民二人。

“陛下請節哀。”

“這個朕知道。”李世民走到馮仁面前說：“剛剛的朝會你也看見了，你先說說你的看法。”

又是個送命題？不是，你老李就逮著我一個人薅唄……

馮仁回答：“陛下有陛下的想法，鄭國公有鄭國公的道理，但臣始終站陛下這里。”

“那你是支持朕讓青雀入住武德殿咯？”

“這……”馮仁一時語塞。

歷史上太子李承乾是皇位最穩的太子之一，當然如果沒有他的那些騷操作，他的地位肯定毫不動搖，可誰讓他做了……

馮仁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低著頭。

而李世民，有些失去耐心，“朕問你，怎么不說話了？”

馮仁顫抖地回答：“陛下，臣先前說過，陛下想讓誰當太子，臣就支持誰。這立儲之事，臣不敢插手。”

“還跟朕耍滑頭嗎？”

李世民的眼眸頓時多了些許狠辣，那股殺氣讓馮仁有些不寒而栗。

馮仁明白，李世民想選李泰，畢竟現在李承乾的狀況就連宮外的市井都在傳。

可他又能怎么辦？選李承乾這違背了李世民的意愿，選李泰可保不齊那天李泰造反了，自己都不知道該怎么脫身。

“陛下。”馮仁低著頭，“臣以為，陛下讓魏王入住武德殿此事不妥。

縱觀朝中上下，有那個不是太子黨。太子的勢力仍在，文官大部分都支持太子。

加上先前陛下就已經讓太子去過邊境，殺過突厥有過軍功，在軍中有了些許威信。

反觀魏王，縱使陛下有心讓魏王頂替上太子之位，但是陛下有想過魏王能在朝中站住腳跟嗎？”

“朕，還有盧國公程咬金、大將軍李靖、陳國公侯君集……”李世民還沒說完，便被馮仁打斷。

“陛下，恕臣直，程咬金先不說，就說說大將軍李靖。

出兵的時候他都是身患重病，大大小小數百戰讓他身上近乎體無完膚。

至于陳國公侯君集，他性格貪婪，只要加錢他什么事不能干得出來。陛下當時玄武門之變忘了嗎？”

李世民坐在龍椅之上，眉頭微皺，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回想起當年在玄武門之變時，為了拉攏侯君集這位得力干將，他不惜慷慨解囊，贈予無數的金餅和銀兩。那些金銀財寶如同流水般從手中送出，只為換取侯君集的忠心耿耿以及最終那場決定生死存亡的勝利。

想到此處，李世民不禁輕輕捏了捏鼻梁，仿佛想要緩解心頭的煩悶與壓力。他揮了揮手，示意一旁的馮仁退下。看著馮仁離去的背影消失在殿門之后，李世民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

緊接著，他轉頭對著身邊的侍從喊道：“來人！傳一名太監進來。”不多時，一名太監快步走進大殿，來到李世民面前躬身行禮道：“陛下有何吩咐？”

此太監看上去與其他太監略有不同，他身體健全，沒有任何殘缺之處。

李世民微微瞇起雙眼，神情略顯疲憊地再次捏了捏鼻梁，緩緩開口問道：“近日來，朕所服用的丹藥可有新的進展？”

太監應聲道：“啟稟陛下，奴才這便將最新煉制的丹藥呈上來。”

說著，只見他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精致的木盒，然后雙手捧著遞到李世民跟前。

接過木盒，輕輕打開蓋子。只見盒內擺放著兩顆色澤各異的丹藥，其中一顆通體漆黑，卻隱隱透出一絲暗紅色；而另一顆則呈現出鮮艷的赤紅色，宛如燃燒的火焰一般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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