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馮仁為秘書郎兼監察御史!賞長安宅院一套,金餅十枚,良田五畝,布匹三匹!”
什么?還要兼任監察御史?
馮仁慌了,監察御史這官兒不大,但也是一個得罪人的差事。
謝恩之后,馮仁內心不知道罵了李世民多少回。
這次議論的朝政,還是昨天打吐谷渾的事。
這個提議再次提出來的時候,李世民有意無意地看了馮仁一眼。
這時他明白,自己要被他當槍使了。
就在文臣反對戰事的時候,馮仁走了出來。“陛下,臣主戰!”
“大膽!”戶部侍郎陸辛大步走出。
“你知道一場戰爭要花多少錢嗎?你知道打仗要死多少人,大唐的百姓要遭受多少苦嗎?”
好家伙,竟然有人上前找罵?
馮仁清了清嗓子問:“請問大人為何人?是何官位?”
聽到馮仁的詢問,陸辛頓時也神氣起來。“本官是戶部侍郎陸辛!”
“哦,原來是戶部侍郎陸大人啊。陸大人不愧是戶部侍郎,每句話都不離開銀子。
但是陸大人,我問你邊關的百姓不是我大唐的百姓了嗎?還是說,陸大人眼里,邊關的百姓是隨意可放棄的棄子?”
這話一出,不少人無不震驚。而作為鑒臣的魏征心里清楚,好壞事了。
馮仁接著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臣不知道打仗要死多少人,臣估摸著只會多不會少。
而要花多少錢,那是你們戶部官員要估計的事情。
不過我要說的是,天下百姓無不是陛下的子民。要換句話來說,如果邊關是你們的親人朋友,被擄掠糟蹋,你們會不憤怒嗎?
會不痛心嗎?還會冷眼旁觀嗎?讓敵人肆意妄為,只會助長他們的氣焰。
要清楚,我們可是強國,如果我們被一個番邦小國肆意擄掠,那其他國家會怎么看我們?”
馮仁說完,拱手鞠躬,“陛下,如果侍郎大人認為沒有銀子開戰,那賞賜臣的金餅拿去吧!臣的賞賜也可減半,臣不愿看到我大唐邊境的百姓,受到外邦的屠殺!”
見馮仁如此,不少武將紛紛出來站了出來高呼主戰,特別是程咬金、秦瓊還有尉遲恭等人安逸許久,他們也懷念戰場廝殺的痛快。
“陛下。”
侯君集走了出來,“臣以為,馮秘書郎說得沒錯,如果我們不反擊,那其他小國就會聯合起來,像群狼一樣分食我們。
最可怕的不是一個大國,而是一群人四面八方的群攻。到時候,我們大唐將腹背受敵,此戰必須打,而且必須要勝!”
侯君集說完,頓時武將行列開始熱血沸騰起來。
就在李世民要決定的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人走了出來。
“陛下!”——禮部尚書周通
“陛下,山東盧同求見!”
這句話把想要裝一波的李世民給按了下去。
他輕嘆一聲,“喧!”
喧!盧同上殿!
太監的刺耳聲傳出宮門。
只見一名白須老者,手捧著白布,白布上隱約顯現出一些血漬。
“草民盧同,見過陛下!”
李世民恢復了皇帝的威嚴,“免禮……盧老是當代大儒,不遠萬里從山東來到長安,朕應當讓禮部去接待才是。”
“草民惶恐,但草民有一事不明,請陛下解惑。”
“請講。”
盧同頓了頓,“陛下,剛剛是否是要再興刀兵?”
李世民眉頭一皺,“吐谷渾屢犯我大唐邊境,我欲興兵討伐,以為我邊境數十萬百姓報仇!”
“報仇?”盧同冷哼一聲,“那我山東數百萬百姓就不是大唐的子民了嗎?!”
“大膽!”
盧同的話讓在場的官員斥責。
而在這場喧鬧聲中,盧同站起身,將手中的白布攤開。
“看吧!瞧吧!這是我山東數十萬百姓的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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