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和一陣肝火上沖:“小畜生!”
陸勵成冷聲:“我是小畜生,你是什么?”
“你……”
陸家和氣得不行。
在場所有人全都低頭,沒有一個敢說話。
人人都知道,北方軍區司令員陸景和家庭關系緊張,父子見面,連話都說不了幾句。
可他們沒想到,這對父子居然已經開始指著鼻子,互相罵對方是畜生了!
陸家和深呼吸了幾下,冷靜下來便冷笑:“你以為,我想管你的事?如果不是國家點名要保住你的命,我根本不會來看你!”
陸勵成冷聲:“你現在也可以走,沒人攔著。”
陸家和冷笑:“我走了,你就好私自出院了?軍區外頭就讓你這么魂牽夢縈!我看,你是被哪個野女人勾去了魂吧?”
陸勵成倏然抬頭。
聽見“野女人”三個字的時候,他的眼神一下子冷得嚇人,仿佛恨不得下一秒就要將陸家和殺死!
陸家和同樣瞪著陸勵成,父子兩人目光在空中相撞,互不相容。
良久良久,陸勵成眉頭漸漸松弛開來。
陸家和還以為,他終于認輸了。
誰知陸勵成淡淡開口:“也是,你對女人有什么眼光?但凡你當初有點眼光,我媽也不會年輕早逝。”
這句話,戳中了陸家和的肺管子。
他怒吼一聲:“陸勵成!”
聲音極大,震得玻璃嘩啦啦地抖。
陸勵成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陸家和咬著牙,想上前打陸勵成幾拳。
然而看見陸勵成繃帶包裹的臉,他到底是沒下手。
一方面父子親情,他不忍心。
另一方面,欺凌傷號,也不是華國軍人的素養。
陸家和咬牙瞪了陸勵成許久,一轉身,惱怒地離開。
陸勵成按了按太陽穴,煩躁疲憊。
護士怯生生地來給他上藥:“陸,陸營長,您別生氣,生氣了傷口容易崩開的。”
陸勵成問:“我還有多久能出院?”
小護士忙道:“很快的,還有一個多月就可以了。”
一個月?太久了。
陸勵成皺起了眉頭,看向窗外。
他真的很想現在就出去,一周多沒回家,也不知道宋星辰現在怎么樣了。
原本陸勵成想著執行完這次的任務,便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給宋星辰,卻沒想到任務結束,他回不去了!
他不能放棄宋星辰。
她被霍霆驍那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拋棄過,已經經歷過一次撕心裂肺的痛,若是誤會自己拋棄了她,一定會更痛的。
她不信他,他可以忍,可以等,可以用真心捂化她心頭的堅冰。
可要是她吃了苦,他怎么辦。
就算他去死,也無法抵消她吃過的苦了。
“陸營長……”
小護士站在窗邊,提心吊膽看著陸勵成。
陸勵成表情一會兒憂郁,一會兒陰沉。
小護士忍不住地想起剛才陸家和的話。
這位陸營長,他該不會真的要偷跑出醫院吧?
好在,陸勵成沒有。
思索許久,他回頭看向小護士,口氣溫和:“有沒有電話,借我用一下。”
“好,好的!請您稍等,我這就去申請輪椅,一會兒就帶你去打電話。”
小護士連忙點頭,扭頭就要出去。
然而這時陸家和又在門口出現,冷聲:“申請什么輪椅?不準讓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