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四頓時換了討好的笑臉:“不嫌棄,不嫌棄!十三塊也行。”
就算霍霆驍是反向抹零,他也認了。
“那就好。”
霍霆驍冷冷地道了一聲,從錢夾里拿出一張大團結和三張一塊錢。
錢姐看著,心提到了嗓子眼,“老板……”
魏四沒管錢姐的表情,瞪大了眼睛就要去接。
霍霆驍手抬高些許,往上一揚。
頃刻間,一把鈔票洋洋灑灑,飄落滿天。
錢姐整個人都僵住了。
魏四生怕霍霆驍后悔,手忙腳亂去撿錢。
紅紅的大團結拿在手里,他笑得見牙不見眼。
錢,錢吶!
這錢能買酒,能去賭!
還有什么東西,比錢更新鮮熱乎,更加美好?
霍霆驍看著魏四猥瑣貪婪的表情,嫌惡地擰眉:“拿了錢,就快滾。”
“我滾我滾,我這就滾。”
魏四連連答應,拿著錢就跑了。
錢姐的心扭成一團。
她張了張嘴,滿口苦澀,訥訥低聲。
“老板,我,我沒想讓我丈夫把我的工錢拿走。”
她的錢,怎么可以被魏四拿走。
魏四拿了錢,她怎么養女兒,怎么出去租房子啊。
錢姐想著自己要好好跟霍霆驍說一說,下次見了魏四就打出去好了。
可誰知,霍霆驍卻一扭頭,凌厲的眉眼帶著嫌惡,視線冷冷地落在錢姐身上。
“光記著把他攆走,我倒是忘了把你一起趕出去了。”
錢姐一愣:“老,老板。”
霍霆驍低喝了聲:“出去!”
錢姐僵住。
程安安冷笑一聲:“怎么,我老公說話你聽不懂?他讓你滾,你還不滾?”
錢姐目瞪口呆。
她覺得自己渾身發麻,想辯解幾句,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老,老板。”張倩倩看不下去了,壯著膽子開口,“這件事不是錢姐的錯,她是給店里帶來了麻煩,可是……”
“怎么,你看不過去?”霍霆驍冷眼看向張倩倩,“那你也滾。”
張倩倩一口氣頓時哽住。
她家窮,她丟不了這個工作。
但凡家里有錢的,誰又會跑到這里伺候人呢。
張倩倩囁嚅兩聲,也不敢再說什么,低著頭去打掃。
霍霆驍冷眸掃向錢姐,聲音涼得像冰雪,沒有一絲感情。
“我不管你為什么影響工作,我只知道,你的工作有問題。”
“這一次,你的男人能找到店里來,下一次,你的男人是不是還要耽誤店里的生意?”
“我早說過,誰都不能耽誤我店里的生意!現在就滾,否則我直接報警說你鬧事,讓公安的人來把你抓走。”
錢姐倒抽了口涼氣,驚恐捂嘴。
她不能被抓走,有了劣跡的人,是沒法進廠區端鐵飯碗的!
程安安幸災樂禍地笑:“滾不滾?還當不當癩皮狗了?”
錢姐忍不住辛酸,淚珠啪嗒一下掉下來,哽咽著低頭:“我,我滾。”
她沒敢多說什么,把工裝脫下來,低著頭走出了店門。
眾員工低頭干活,敢怒不敢。
張倩倩咬緊了嘴唇,心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