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驍不解:“怎么不行?”
張赫解釋:“哥,廠子里的會計和出納,都是老職工退休之后傳下去的。”
其實不止是會計和出納,在八十年代初,就連一線車間工人的位置都是老人一代代往下傳的。
一線工人的位置到底多些,想個法子將程安安塞進去也不難。
可是,會計這位置就……
霍霆驍沉默了下,還是道:“先給安安安排個位置。”
張赫瞠目,“哥!”
“安安的事重要。”霍霆驍沉聲,似乎也是在說服自己,“她當初救了我,現在她有困難,我不能不管不顧。”
這……
張赫無奈。
霍霆驍是廠長,既然他心意已決,自己也不好多說什么。
“哥,你自己想好,那我先走了。”
鬧了這么一出,張赫沒心情喝酒,丟下一句話便默默離開。
霍霆驍沒說話,安靜地站在原地。
想起宋星辰,他眸光微凝。
宋星辰她可知道,他這么著急安排程安安,都是為了她。
要不是急著償還程安安的恩情,要不是為了讓程安安不去計較宋星辰的冒犯,他又怎么會如此冒進。
霍霆驍想,等他處理完了程安安的事情再見到宋星辰,他一定要將自己的考慮全都告訴給她,到時候宋星辰一定會驚喜感動、痛哭流涕,懺悔自己不該像之前那樣不懂事。
就像從前,她一直做的那樣。
次日,凌晨三點。
宋星辰特地起了個大早,天還不亮就帶著陸勵成來到服裝店里。
她把羊角錘遞給陸勵成,囑咐他:“今天你就在后頭躲著,千萬別出來。”
陸勵成問:“為什么?”
宋星辰冷笑了下:“胡大胡二肯定還會來,咱們來個守株待兔!到時候,你來制服他們。”
陸勵成了然。
他掂了掂手上的羊角錘:“打成什么樣?是不能自理,還是不能動彈?”
宋星辰愣住:“啊?”
“算了。”陸勵成試著揮動一下羊角錘,冷聲,“不如,直接廢了。”
這么殘暴?宋星辰一噎:“也不用那么狠吧。”
陸勵成冷笑:“地痞流氓而已,廢了就廢了。”
他眉眼之間帶著幾分殺氣,果然是江洋大盜。
可陸勵成提出這個提議,又的確是為了她好。
宋星辰想了想,沒再多說什么,只囑咐陸勵成:“小心點,做干凈些,別讓人發現了。”
陸勵成抬眸看向宋星辰:“老婆,你在擔心我?”
刷地一下,宋星辰臉上一陣燙。
她矢口否認:“我沒有。”
陸勵成反問:“要不是擔心我,你怎么會囑咐我?”
“我……”
宋星辰哽住。
實在是羞惱交加,她索性狠狠把陸勵成往后推了一把:“趕緊進去躲著,別說這些有的沒的!”
陸勵成唇角彎了彎,進了里間躲藏起來。
留下宋星辰一個人在外招呼生意。
清晨,七點。
程安安已經接到霍霆驍的消息,今天去服裝廠報到。
也就是說,從今天開始,她就可以和霍霆驍朝夕相處了。
程安安心里激動,特地換了自己最漂亮洋氣的衣服,襯衫外頭配了件米駝色的外套,臉上還擦了雪花膏,涂了點口紅。
一番打扮,程安安攬鏡自照,覺得自己漂亮得像個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