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火車到站了。
宋星辰和陸勵成進入檢票隊伍,帶著貨物上了車。
正要進入檢票口,陸勵成忽然眉頭一皺。
他察覺到,好像有一股視線正在往這邊窺探。
陸勵成沒思考,立刻將帽子壓下,擋住他那張俊美的臉。
宋星辰沒察覺,一邊艱難擠車,一邊扭頭吩咐陸勵成:“跟著我走!千萬別被人群給沖散了。”
“好。”
陸勵成又壓了壓帽子,答應。
兩人上了車,陸勵成將一大包一大包的貨放在了行李架上,至于還有多出來的貨,被陸勵成用一個很巧妙的角度掛在了車窗外。
宋星辰往窗外看了一眼,窗外花花綠綠,掛的都是貨,不由嘆為觀止。
等回到江城,她的貨就又能換成一大筆錢了。
宋星辰算了算賬,眼下她手里一共有三千多塊現金,還有兩千塊錢的貨。
這些錢里有霍霆驍的補償,有她賣掉工作的錢,還有往返海城,靠著自己辛苦賺來的錢。在這個年代,現在的宋星辰也算有點小錢了。
可是這點錢比起霍霆驍來,還遠遠不夠。
這段時間霍霆驍一直對她糾纏不休,和上輩子將她棄如敝履形成鮮明對比。
宋星辰根本就不明白,霍霆驍為什么忽然開始對她窮追不舍,按前世的經驗,這個時候他早該追在程安安屁股后頭幫她排除萬難了。
思來想去,她覺得霍霆驍現在的情況就是一個字,賤!
只有這個字,才能解釋他為什么前世對自己愛答不理,今生卻要追在她身后。
她得更努力,才能在霍霆驍和程安安面前保護好自己。
宋星辰捏了捏拳頭,默默給自己鼓勁兒。
火車上,宋星辰睡過去大半程。
她睡覺的時候,陸勵成就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她,表情是難得一見的溫柔。
火車上早晚有點涼,陸勵成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一半蓋住宋星辰,一半蓋住自己。
宋星辰砸吧砸吧嘴,夢中感覺自己有點冷,拉扯一下衣服,將所有衣服都蓋住了自己。
陸勵成,“……”不由失笑。
車子一路到了江城,宋星辰和陸勵成一起下了車。
這一趟他們帶的貨不少,雇了輛三輪車拉貨才回到家里。
回到家,宋星辰簡單洗了個澡,立刻開始低頭改衣服。
燈下,宋星辰眼也不眨,一絲不茍。
陸勵成看著宋星辰的模樣,有點心疼,淺淺蹙眉:“怎么還要這樣改。”
宋星辰頭也不抬,不以為意:“改點衣服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我記得……”陸勵成思索許久,在零散的記憶里找到什么,“有個東西叫縫紉機來著,有了縫紉機,是不是就改得更輕松了?”
“是啊。”宋星辰聳肩,“但我也沒有縫紉機啊。”
票證制度直到九幾年才徹底廢止,現在縫紉機不是隨便就能有的,得有工業票,還得花錢。
要想不用工業票,那也不是不行,那就得加錢。
宋星辰不是掏不起錢,只是,她覺得沒必要。
西裝熱馬上就要開始,江城人的審美眼光不會一直像現在這樣,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喜歡起海城那些原汁原味的“洋貨”。
不就是改幾件衣服嗎?忍忍就得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