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人惡意猜想。
“那位長公主殿下,應該已經被西涼王抓去做那個了吧……”
“正因為如此,才怪不得她不安分守己,非要拋頭露面。”
“自作自受。”
啪的一聲。
一個人頭滾到了說話的人的腳邊。
這是一顆還在流血的人頭,眼睛睜得很大,就是前幾天派去雁門關“監軍”的太監總管。
趙啟身邊最得寵的小狗腿。
說話的大臣嚇得尖叫了一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褲襠瞬間就被浸濕了。
所有人都抬起頭來,一臉驚恐。
沈寒星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她換了一套衣服。
不是華麗的宮裝,也不是軍裝。
一件黑色長袍上用金色線繡有一只展翅欲飛的鳳凰。
衣服的樣式已經冒犯了。
只有皇后或者皇帝才可以使用這個顏色。
但是此時此刻,沒有人敢指責她。
因為在她身后的是京城人人聞之色變的那一位。
謝無妄身穿一件白衣,手中拿著一直帶在身上的黑鐵令牌,嘴角浮現出一種標志性的、讓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接著說吧。”
沈寒星從嚇尿的大臣身邊經過,鞋底踩在光滑的御道上,發出噠噠的聲音。
“剛才不是玩得很開心嗎?”
“本宮被抓住之后要被用來做什么?”
大臣嘴唇發抖,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殺。”
沈寒星只說了一個字。
身后的黑羽衛一刀斬了過來。
鮮血灑在了金鑾殿的臺階上,紅艷艷的。
周圍的臣子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紛紛向兩邊躲去,留下一條通向大殿的路。
趙啟登基。
他比前幾天更瘦了,眼窩很深,顯然是受到驚嚇了。
看到沈寒星進來了之后,他下意識地把脖子縮了縮。
“皇……皇姐?”
“你回來了……”
“西涼的人真的撤退了沒有?”
沈寒星不施禮節。
她直接走到了龍椅下面的臺階上,然后轉身面對著群臣。
攝政王原來的所在地,就是這里。
“西涼軍撤退了。”
“不是由于你們割地賠款,也不是因為你們卑躬屈膝的。”
“是因為本宮在青峰口用命把他們嚇退了。”
她從袖中取出一些帶血的信紙,重重地摔在地上。
信紙散落開來,飄得到處都是。
這是在王顯府第和幾個大臣家中搜查出來的密信。
都是和西涼勾結的證據。
“下面的內容,請看。”
沈寒星的聲音冷得像鐵一樣。
“兵部尚書王顯為了保住官位,把雁門關布防圖賣給了蕭北野。”
“戶部侍郎李大人把國庫中的三百萬兩軍餉換成了石頭和沙子。”
“還有你們。”
她的目光在低頭的大臣們之間掃過。
“享受了國家的俸祿卻不思報效國家,在這個時候卻想著怎么賣國求榮。”
“這就是大周的支柱了嗎?”
“如果脊梁爛了,就打碎換新的。”
大殿里寂靜得可怕。
禮部尚書憑著自己是三朝老臣的身份,硬著頭皮走了出來指責。
“殿下就算他們有罪,也應當交給三法司去審理……”
“你在金殿上亂殺大臣是什么意思?”
“而且女子干政是祖宗家法所不允許的!”
“祖宗家法?”
沈寒星冷笑了聲。
她立即拿起侍衛手上的長刀,一步步地向禮部尚書走去。
“當西涼人把刀架到脖子上的時候,祖宗家法能救你嗎?”
“當京城百姓被屠殺的時候,你的體統可以擋住鐵騎嗎?”
“既然你們這么講規矩。”
“那么我就給你們訂出一個新的規矩。”
刀光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