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露。”
刷刷刷。
樹林里突然出現十幾道黑影。
單方的屠殺。
黑羽衛是謝無妄喂出來的惡鬼,對付這些已經喪失斗志的逃兵,就跟切瓜砍菜一樣簡單。
殘肢斷臂飛舞。
雪地被鮮血染成了紅顏色。
沈寒星站在血泊里,眼睛也沒有眨一下。
被救下的婦人抱著孩子跪在她的腳下,不停地磕頭。
沈寒星彎下腰來給絡腮胡子的婦人把剛才干糧袋拿給她。
“往南走。”
“前往落鳳坡。”
“顧老將軍的大營就在那里,沒有人敢動你。”
婦人哭著跑走了。
沈寒星轉過身來望著馬車。
謝無妄掀開簾子,手里拿著酒杯,一臉陶醉地看著眼前的修羅場。
“真的很美。”
“殿下殺人的時候比跳舞好看多了。”
沈寒星又回到了馬車旁邊。
“走吧。”
“去哪里?”
“青峰口。”
距離京城八十里的地方有一個險要隘口。
也是蕭北野攻打京城必須要經過的地方。
“你想攔住他嗎?”
謝無妄好像聽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青峰口是一處廢棄的關卡,沒有駐軍,城墻塌了大半。”
“怎么阻止呢?”
“用生命去怎么樣?”
沈寒星上車后把沾血的劍放在了一邊。
“使用你的名義。”
“蕭北野是一個瘋子,但是他又是一個多疑的瘋子。”
“如果他在青峰口見到了國師大人帶領的黑羽衛,你會想到他會有什么想法?”
謝無妄愣了片刻之后,便大笑起來。
“你喜歡唱空城計嗎?”
“你是不是想用我的力量來恐嚇那只狼呢?”
“有意思。”
“非常有趣。”
他把酒杯送到沈寒星嘴邊。
“這杯酒給你。”
“如果你可以騙過蕭北野的話,那么你就見識一下吧,什么叫真正的地獄。”
……
傍晚的時候。
青峰口。
謝無妄說的果然沒錯,這里荒涼破敗。
殘垣斷壁在寒風中發出嗚咽聲,只有幾只烏鴉在盤旋。
沈寒星站在城樓最高處,風把她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遠方。
一條黑壓壓的線出現在地平線上。
大地開始搖晃起來。
騎兵部隊。
數以萬計的西涼鐵騎,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涌來。
即使相隔很遠,也能聞到一股讓人討厭的血腥味和野獸般兇殘的味道。
真正的戰爭機器。
沈寒星的手心全是冷汗,但是她臉上的表情卻異常的冷漠。
“把東西掛上去。”
她把手指向了城樓上的旗桿。
兩個黑羽衛拎著一個大包走了過去。
包裹被打開。
一張完整的人皮。
這是從王顯家搜出來的,據說這是兵部尚書最得意的收藏,沒想到最后被用在這里了。
人皮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
八個血淋淋的大字。
擅自進入,格殺勿論。
落款處有一朵黑色的曼陀羅花。
謝無妄的標志。
人皮被掛在高空,在風中飄動,顯得十分詭異、恐怖。
西涼的大軍停在了距離關口三里處。
黑色的潮水好像被一道無形的堤壩擋住了。
一匹高大健碩的黑馬從陣營中走了出來。
馬上的人身材高大,手里拿著一把還在流血的彎刀。
就是西涼王蕭北野。
他瞇起眼睛,望著城樓上的那張飄揚的人皮,以及站在人皮之下那位穿著紅色衣服的女子。
“是誰?”
蕭北野向身邊的一個副將詢問。
副將的臉色很難看。
“王上,那就是大周國師謝無妄的標志。”
“聽說謝無妄是妖人,會妖法。”
“而且城樓上面沒有人,恐怕有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