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大人把長公主帶走了,可能就是為了給殿下治病吧……”
“治病?”
趙啟慘然地笑了笑。
“想要把朕最后的依靠也一并奪走。”
他的眼神漸漸地變得冷酷。
原本的懦弱、順從在這一刻已經不復存在。
“王安。”
“在。”
“傳朕的命令,把密室中的人放出來。”
王安大驚失色,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陛下三思。”
“那人是先皇欽定的逆賊,如果放出來的話……”
“朕管不了那么多。”
趙啟抓著龍椅的扶手,指甲深陷進木頭里。
“沈蕭走了,沈重山在西山虎視眈眈,現在連謝無妄也來插手了。”
“如果朕再沒有一把屬于自己的刀,那這皇位恐怕明天就會換人來坐了。”
“去!”
“就算是把天捅個窟窿,也要把權力奪回來!”
“朕決不允許……把她讓給別人。”
欽天監的觀星臺很高,高到伸手就可以摘下天上的星星。
夜風呼嘯著,吹動周圍的銅鈴,發出清脆的聲音。
沒有想象中那般旖旎的床榻,也沒有溫暖的熏香暖爐。
有的只是一口冒著森森寒氣的白玉池。
池水呈異常的碧綠色,水面漂浮著一些未融化的浮冰。
“下去。”
謝無妄站在池邊,隨手解下自己沾了寒氣的外袍,放在一旁的紫檀木架上。
他的臉上并沒有表現出對病人憐憫之情,反而更像是一個醫生對待危重病患時所表現出的冷酷和嚴謹。
沈寒星靠在冰冷的玉石柱上,雖然已經昏沉,但是本能的警覺性依然存在。
她看了眼池水中的刺骨寒意,咬牙搖搖頭。
“太后用的是斷腸草,性熱。你現在心脈全是火毒,如果不小心,五臟六腑就會被燒成灰燼,所以你自己下去吧。”
謝無妄的聲音里透出幾分不耐煩。
他不喜歡不聽話的病人,也不喜歡不聽話的債戶。
“我感覺很冷。”
沈寒星的身體在顫抖。
中毒會出現忽冷忽熱的癥狀,就像是處在煉獄里一樣。
“冷就很好。”
謝無妄嗤笑一聲,突然上前一步,根本不給沈寒星任何反應的機會,一把抓住她的腰帶。
“嘶啦――”
錦帛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觀星臺上顯得格外響亮。
沈寒星所穿的代表長公主尊榮的玄色朝服,頃刻之間就變成了幾片破布,掉到了地上。
只有一件單薄的中衣,緊緊地貼在她玲瓏的身上。
“謝無妄!你竟敢!”
沈寒星羞憤難當,蒼白的臉頰上泛起了一抹病態的紅暈。
她想給狂徒扇個耳光,卻被對方輕易抓住了手。
“本座有什么不敢做的?”
謝無妄低下頭看她,銀色面具下雙眸深不見底。
“因為救回了你的生命,所以你現在擁有的身體自然也是本座的。”
“不如把這爛在土里的東西拿出來好好利用一下。”
說完之后,他的手臂揮動了一下。
“撲通。”
沈寒星整個人掉進了刺骨的寒潭里。
冷。
極致的冰冷瞬間包裹全身,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同時扎進每個毛孔里。
“唔……”
沈寒星痛苦地悶哼了一聲,本能地想掙扎著爬上來。
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掌,便毫不留情地按在了她的頭頂上。
“不要動。”
謝無妄蹲在池邊,居高臨下地望著池里那個女人。
“忍住。”
“忍過這一關之后,體內的火毒才會被壓制下去。”
“如果實在忍受不了的話……”
他嘴角上揚,語氣溫和。
“明年此時,本座不會忘記在你的墳頭上多燒幾張紙。”
沈寒星緊緊咬住嘴唇,直到嘗到了血的味道。
她并不求饒。
從小到大,沈家的家訓中就沒有“求饒”這兩個字。
即便疼痛難忍、渾身抽動,即便寒冷刺骨、牙齒打顫,她依然用著一雙倔強的眼睛死死盯著岸上那個男人。
她得記下這張臉。
記住今天所受的一切委屈。
總有一天,她要讓那個高高在上的國師也嘗一嘗被人踩在腳下的感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