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用她二叔沈重山這把最鋒利的刀,去替她斬斷鎮西侯顧衍之這個最大的威脅。
無論這一戰的結果如何,她沈寒星都將是那最大的贏家。
沈重山若是贏了,那她便可以順理成章地除去顧衍之這個心腹大患,從而徹底掌控這京城之中的所有兵馬。
沈重山若是輸了,那她便可以借此機會,極其名正順地削去她二叔的兵權,從而將那七萬黑云騎,也給一并收入到自己的囊中。
好狠的算計。
好毒的陽謀。
就在所有人都還沉浸在這足以讓這天地都為之徹底失色的驚天算計之中時。
一陣急促到了極致的無聲腳步之聲,卻是極其突兀地自那宮門之外傳了過來。
一名身穿金鱗鎖子甲的皇城禁軍統領,就那么極其慌張地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啟稟長公主殿下!”
“大事不好了!”
“西涼侯沈重山,他……他帶著五千西涼鐵騎,已經……已經殺到這宮門之外了!”
那名禁軍統領的話,就好似一道足以開天辟地的無聲驚雷,極其狠狠地劈在了在場所有人的腦海之中。
來了。
終究還是來了。
那尊傳說之中比大周軍神沈蕭還要再早上三分的絕世殺神,終究還是來了。
而且,他還帶了兵。
“慌什么?”
沈寒星竟是連眉梢都未曾動上一下。
“本宮剛剛才下的旨意,你們是沒有聽到嗎?”
“傳令下去。”
“關閉宮門,任何人不得擅入。”
“違令者,斬!”
那名禁軍統領那張早已是沒了半分血色的臉上,竟是充滿了無盡的驚恐與為難。
“公主殿下,三思啊!”
“那可是西涼侯,是沈大都督的親弟弟。”
“他……他若是硬闖,末將……末將麾下的這點人馬,怕是連半個時辰都頂不住!”
“頂不住,也要頂!”
沈寒星那雙空靈到了極致的眼眸之中,竟是極其突兀地閃過了一抹足以讓這天地都為之徹底凍結的無聲殺機。
“本宮再重復一遍。”
“關閉宮門,任何人不得擅入。”
“違令者,斬!”
她說完,便再也沒有看那個早已是被嚇破了膽的禁軍統領一眼,徑直邁開了腳步,就那么在文武百官那充滿了敬畏與驚恐的復雜注視之下,極其平靜地向著那早已是重兵密布的宮門方向,緩步走了過去。
瘋了。
這個女人,一定是真的瘋了。
那可是沈重山,是那個傳說之中,曾經為了攻下一座城池,而下令坑殺了三萬降卒的西涼屠夫。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用這種近乎于羞辱的方式,去對待那尊即便是連北莽蠻夷聽到了他的名字,都會被嚇得止住夜啼的絕世殺神。
厚重到了極致的朱紅宮門,就那么在無數人那充滿了絕望的無聲注視之下,極其沉重地緩緩關閉了。
那震耳欲聾的落鎖之聲,就好似一柄無堅不摧的無聲巨錘,極其狠狠地敲在了城樓之上所有禁軍士卒的心頭。
門外,是五千殺氣沖天的西涼鐵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