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本是貴為東宮之主的俊朗青年,那雙本是始終都掛著一抹虛假溫潤的眼眸,竟是在這一刻極其細微地微微地瞇了一下。
“那不過是奸佞蒙蔽圣聽,沈家之案,父皇早已是下令重審,不日便可還沈家一個清白。”
“清白。”那個身穿月白錦袍的絕美女子,那本是空靈到了極致的眼眸,極其冰冷地便迎上了那道本是足以讓這大周皇朝無數人為之俯首稱臣的威嚴視線。
“我沈家世代忠良,何需一個本是早已被豬油蒙了心的昏君來還我清白。”
“放肆。”那個本是名為趙朔的東宮太子。
“沈清辭,孤念你乃是沈家遺孤,屢次三番容你,你莫要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的是你!”那個身穿月白錦袍的絕美女子。
“太子趙朔,你身為儲君,非但不能為君分憂,為民請命,反倒是與這閹人魏進忠沆瀣一氣,把持朝政,殘害忠良。”
她再度取出了的纖纖玉手,極其隨意地便指向了那個本是早已徹底變了臉色的俊朗青年。
“國法大于家規,今日,我便要持此令,廢了你這不仁不義的東宮太子。”
那個本是名為趙朔的俊朗青年,那張本是早已陰沉到了極致的臉上,竟是在這一刻極其突兀地便爆發出了一陣本是病態到了極致的無聲狂笑。
“哈哈哈哈。”
他那本是早已沒了半分溫潤的眼眸,竟是帶上了一抹本是看待死人般的無聲憐憫。
“廢了孤。”
他說罷,那本是始終都背負于身后的右手,極其緩慢地便抬了起來。
“孤今日倒要看看,”他那本是早已沒了半分情感的冰冷聲音,竟是帶上了一絲本是足以讓這天地都為之徹底凍結的無上殺意,“是你這前朝的玄龍衛令硬,還是我這東宮的六率刀利。”
那本是始終都寂靜無聲的巍峨宮殿之后,竟是極其突兀地便響起了一陣本是整齊劃一到了極致的沉重腳步之聲。
數千名身穿赤甲,手持長槊的東宮衛率,竟是就那么極其悄無聲息地便自那宮殿的陰影之中緩緩地走了出來。
他們那本是藏在了鐵面之下的冰冷眼眸,竟是比之那些只知殺戮的影衛死士,還要再多上三分那本是屬于軍人的鐵血煞氣。
那個本是名為李忠的中年將領,那張本是早已被無盡的決絕所徹底占據了的黝黑臉上,竟是在這一刻極其罕見地便浮現出了一抹本是駭然到了極致的無聲慘白。
東宮六率,乃是太子親軍。
可這支本是只為護衛東宮的精銳之師,竟是在此刻,出現在了這本是只應由他禁軍所駐守的皇城之內。
這與謀逆何異。
那個本是名為魏進忠的中年宦官,那張本是早已沒了半分人色的蒼白臉上,竟是在這一刻極其得意地便再度浮現出了一抹本是劫后余生般的無聲猙獰。
“沈清辭,你和你身邊的這些亂臣賊子,今日,便是一個也休想活著離開此地。”
那個身穿月白錦袍的絕美女子,那張本是清冷到了極致的臉上,竟是連半分的波瀾都未曾有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