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你,又豈能見到我這位本是早已該死在了,那場東宮大火之中的七弟。”
那個本是早已沒了半分人色的陰柔青年,那張本是蒼白到了極致的臉上,竟是極其罕見地便浮現出了一抹,本是驚駭到了極致的無聲錯愕。
他怎么也未曾料到。
自己這位本是早已被父皇,給徹底厭棄了的七弟,竟也是當年那場,本是早已被他們,給徹底掩蓋了的驚天慘案的幸存者。
那本是足以容納百人并駕齊驅的寬闊宮道竟是在這一刻,極其詭異地便安靜了下來。
一隊隊本是身穿著更為精良金甲的禁軍士卒,那本是早已緊握于手中的冰冷長戟,竟是就那么極其無情地便組成了一道本是足以讓任何,膽敢擅闖此地的亂臣賊子,都為之望而卻步的鋼鐵防線。
為首的那個中年將領,那張本是飽經風霜的黝黑臉上,竟是帶上了一絲,本是忠君到了極致的絕對服從。
他那本是洪亮到了極致的聲音,極其冰冷地便響徹在了這片本是早已沒了半分煙火人氣的巍峨宮城之中。
“來者,止步。”
“擅闖宮城者,死。”
那個身穿月白錦袍的絕美女子,那本是空靈到了極致的眼眸,竟是連半分的波瀾,都未曾有過。
她那本是早已將那張,沾滿了王道林鮮血的罪證,給緩緩收起了的纖纖玉手,極其隨意地便指向了那個本是早已成為了她階下之囚的陰柔青年。
“三皇子趙桀,伙同東宮太子,貪墨軍資,構陷忠良意圖動搖我大周國本。”
她那本是清冷到了極致的聲音,竟是帶上了一絲,本是足以讓這天地都為之徹底變色的無上威嚴。
“本宮,今日便是要清君側,誅國賊。”
那個本是身穿金甲的中年將領,那雙本是銳利到了極致的眼眸,極其輕微地便閃爍了一下。
“我等只認圣上旨意。”
他那本是早已沒了半分轉圜余地的冰冷聲音,竟是連半分的猶豫,都未曾有過。
“凡,無,圣上手諭者,皆,殺無赦。”
“圣上手諭?”
那個身穿月白錦袍的絕美女子,那張本是早已沒了半分表情的臉上,竟是極其突兀地便浮現出了一抹,本是譏諷到了極致的無聲冷笑。
“那份不分青紅皂白,便要將我沈家,打為亂黨的圣旨,算嗎?”
“那份不顧,帝京數萬百姓死活,便要,刀兵相向的圣旨,算嗎?”
她那本是清冷到了極致的質問,竟是就那么極其清晰地便傳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那數千名,本是早已陣前倒戈的玄甲士卒,那雙本是早已沒了半分焦距的渾濁眼眸,竟是在這一刻,極其突兀地便被一抹,本是羞愧到了極致的無聲血色,所徹底地占據了。
他們,也曾是天子親軍。
他們,也曾以守護這巍峨宮城,為畢生,榮耀。
可如今,這份本是早已被他們,給刻入了骨血之中的無上榮耀,竟是成了,一道本是足以讓他們,永生永世,都無法,再能,抬起頭來的無聲烙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