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本是早已干涸了的丹田氣海,在此刻,竟是早已化作了一片一半冰藍,一半赤金的浩瀚汪洋。
那一陰一陽兩股本是截然相反的恐怖力量,竟是就那么,極其溫順地便盤踞于她那早已是脫胎換骨了的身體之中。
它們便好似兩條,早已是將對方,都給視作了此生宿敵的太古真龍。
竟是在以一種,極其玄奧的方式,相互糾纏,又相互制衡著。
而沈寒星那本是早已與這方天地都給徹底融為了一體的神魂,便是這片早已是殺機四伏的恐怖汪洋之中,唯一的主宰。
她的心念,只需是極其隨意地便動上一下。
那兩股足以將這方天地都給徹底攪碎的恐怖力量,便會在頃刻之間,徹底地融為一體。
化作一股即便是連她自己,都感到了陣陣心悸的混沌之力。
那才是足以將這世間的一切,都給徹底地拉回到最初原點的終極力量。
沈寒星那雙本是緊閉著的眼眸,極其緩慢地便睜了開來。
那本是早已沒了半分波瀾的眼眸竟是比這方仙境還要再顯得空靈幾分。
她的視線極其平靜地便落在了身下那座,光華早已是變得極其暗淡的暖玉石臺之上。
一股好似初生嬰孩一般的懵懂意念,極其突兀地便自那石臺的深處極其膽怯地便探了出來。
竟是就那么極其好奇地便觸碰了一下,沈寒星那早已是變得比萬載玄冰還要再冰冷的身體。
那股意念竟是帶上了一絲極其人性化的親近與依賴。
只因沈寒星的體內早已是有了,那株曾被它給溫養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陰陽合歡蓮”的氣息。
它那本是極其微弱的靈智竟是將眼前這個早已是與它,血脈相連了的女人給當成了自己唯一的至親。
沈寒星那早已是恢復了紅潤的嘴角,極其細微地便向上極其輕柔地便勾了一下。
她那本是盤膝而坐的婀娜身影極其緩慢地便站了起來。
那座本是早已被鮮血所徹底浸透了的暖玉石臺,竟是就那么極其溫順地便化作了一道白光。
極其突兀地便融入了沈寒星那只本是白皙如玉的右手手腕。
一個好似蓮花一般的古樸印記極其突兀地便顯現了出來。
一股遠比方才還要再磅礴上百倍的記憶洪流不受控制地便涌入了沈寒星那本是早已變得浩瀚如海的識海之中。
那竟是這座石臺自誕生之日起便早已是積蓄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零碎片段。
一幅幅本是早已被那無盡的歲月,給徹底塵封了的古老畫卷極其突兀地便在她的眼前,極其清晰地便鋪展開來。
她看到了一個身穿宮裝的絕美女人。
那個女人便好似這方天地唯一的主宰。
她只是極其隨意地便自那九天之上摘下了一顆,早已是誕生了絲絲混沌之氣的星辰。
又自那九幽之下抽出了一縷足以凍結萬物的太陰本源。
她竟是要以這方天地為爐以這日月星辰為火。
為她那早已是病入膏肓的夫君,煉制一味足以逆轉生死的無上神丹。
而這方本是足以讓整個江湖,都為之瘋狂的上古藥園竟不過是她隨手布下的一個丹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