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連他那本是束得一絲不茍的漆黑長發,都同樣是被硬生生地給削去了幾縷。
而早已是強弩之末的沈寒星便更是再沒了半分可以閃轉騰挪的余地。
她那本是早已快要散架了的身體,極其勉強地便朝著一旁那座本是用來擺放“陰陽合歡蓮”的暖玉石臺之后極其狼狽地便撲了過去。
那座石臺,竟是這,劍陣之中,唯一的一處生門所在。
可饒是如此。
她那件本是早已被鮮血,給徹底浸濕了的黑色長衫,也同樣是再沒了半分,原先的模樣。
竟是好比一件早已被胡亂地丟棄在了路邊的破爛抹布。
一道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不受控制地便從她那本是早已沒了半分知覺的身體之上,浮現了出來。
若非是有著那“無垢之體”的玄妙,在替她強行地吊著最后的一口生機。
她恐怕早已變成了一灘,冰冷的肉泥。
“你到底想做什么?”
玄璣那本是早已沒了半分溫度的聲音極其冰冷地便響了起來。
他那雙本是好比死水一般的眼眸極其復雜地便落在了那個早已與一具尸體,都沒了半分區別的沈寒星的身上。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沈寒星那早已變得極其微弱的聲音,極其平靜地便響了起來。
她竟是就那么極其隨意地便將那株被她給死死地護在了懷中的“陰陽合歡蓮”,極其突兀地便掰下了一片赤紅如火的溫潤蓮瓣。
竟是就那么極其蠻橫地便塞入了自己那早已被鮮血,給徹底染紅了的口中。
一股好比要將她的五臟六腑,都給徹底燃盡的恐怖熱浪,不受控制地便在她的體內,徹底地爆了開來。
她那張本是早已沒了半分血色的臉,極其詭異地便浮現出了一絲好比回光返照一般的病態紅暈。
而她那本是早已快要徹底熄滅了的生機,竟也是在這一刻,極其突兀地便又一次旺盛了起來。
“一,是殺了我,然后再想辦法,從這足以將你,都給徹底絞殺的劍陣之中,逃出去。”
“二,則是與我合作,你負責破陣,待我,取了足夠的東西,這株蓮花,便歸你。”
她竟是當著玄璣的面,極其蠻橫地便開始,吞食起了這株,本該是屬于他的無上神物。
“你敢?”
玄璣那雙本是早已沒了半分波瀾的眼眸,在這一刻,終是徹底地紅了。
他為了這株蓮花,布局了整整十年。
可如今卻是要眼睜睜地便看著,自己那早已是唾手可得的果實,就那么被這個本該是他棋盤之上的棋子,給一片一片地徹底吞噬。
“你看我,敢不敢。”
沈寒星竟是又一次極其平靜地便掰下了另一片,冰藍似雪的陰寒蓮瓣。
竟是就那么極其挑釁地便放在了自己的唇邊。
一股足以將這世間萬物都給徹底凍結的恐怖寒意,與那股本是早已在她體內,徹底爆了開來的恐怖熱浪極其突兀地便撞在了一起。
“噗。”
一口早已分不清,到底是冷是熱的滾燙逆血,不受控制地便從她的口中,噴涌而出。
她那本是剛剛才恢復了一絲血色的臉,極其突兀地便又一次變得慘白如紙。
可她那雙本是早已沒了半分波瀾的眼眸,卻是越發地亮了。
“你只有,三息的時間,可以考慮。”
“三息之后我便會,將這整株蓮花,都給徹底地吞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