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何要走。”沈寒星那早已沒了半分溫度的視線極其平靜地便迎上了那雙好比死水一般的眼眸。
“我今日,既是來了。”
“便沒打算,要空著手,回去。”
“好一個不空手而歸。”
玄璣竟是笑了。
“沈姑娘,你莫不是以為憑你這副,早已是強弩之末的身體,還能從我的手上,搶走那‘陰陽合歡蓮’?”
“那倒未必。”
沈寒星極其無辜地便攤了攤手。
“你方才說,你在這條路上,留下了一道,獨屬于你的‘棋印’。”
“那我想,天煞樓主那條,早已被你給徹底激怒了的瘋狗,想來也用不了多久,便能循著這道‘棋印’,找到這里來吧。”
那句話才剛一出口。
便讓那個本是早已勝券在握的青衫男人那張本是溫潤如玉的臉,極其突兀地便又一次冷了下去。
他怎么也未曾料到。
這個看似是早已淪為了他籠中之鳥的女人竟能只憑他的一句話,便將他所有的后手,都給徹底地推算了出來。
他留下的那道“棋印”,既是用來追蹤沈寒星的魚餌。
便也同樣是用來引誘那天煞樓主,前來送死的致命毒藥。
他本是想先將沈寒星這顆,最為重要的棋子,給收入囊中。
然后再好整以暇地布下天羅地網,將那個早已被怒火給徹底沖昏了頭腦的所謂樓主,給一并地徹底解決。
可如今。
沈寒星的這番話,卻竟是將他所有的計劃,都給徹底地打亂了。
“轟。”
一聲好比自九幽地府之中,所傳來的沉悶巨響,極其突兀地便從那甬道的深處,傳了過來。
一股足以將這方天地都給徹底染成一片血色的滔天殺氣,猛地便朝著二人所在的方向,席卷而來。
那個頭戴修羅面具的男人竟是真的追上來了。
“看來你的時間,不多了。”
沈寒星那早已沒了半分血色的嘴角,極其細微地便向上勾了一下。
“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一,是殺了我,然后,再獨自一人去面對那個早已與你,不死不休的天煞樓主。”
“二,則是與我合作,打開這扇門待我取了那‘陰陽合歡蓮’,你我之間的恩怨,便就此一筆勾銷。”
“你以為你有資格,與我談條件?”
玄璣那雙好比死水一般的眼眸,極其冰冷地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一股足以將尋常武者的神魂,都給徹底撕裂的恐怖威壓,不受控制地便朝著那早已是外強中干的沈寒星籠罩了過去。
可沈寒星竟是連半分,要躲閃的意思,都沒有。
她就那么極其平靜地便站在了原地。
竟是就那么極其坦然地便迎上了那股足以將她都給徹底碾成齏粉的無形威壓。
“你不敢殺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