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身上那股好比尸山血海一般的滔天殺氣,卻早已將這方天地,都給徹底地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色。
他那雙藏在面具之后的眼眸,極其隨意地便掃過了在場的所有人。
竟是連半分將那個青衫男人,與那個日月雙瞳的怪物,給放在眼里的意思,都沒有。
最終。
他那好比萬年玄冰一般的視線,極其緩慢地便落在了那個早已嚇得快要變成了一灘爛泥的“魁”字使的身上。
“魁。”
他那好比九幽寒風一般的聲音,極其突兀地便響了起來。
“你可知罪?”
那三個字才剛一出口,便讓那個本是早已沒了半分人樣的“魁”字使,那本是早已瀕臨崩潰的身體,不受控制地便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樓主。”
他那早已變得極其嘶啞的聲音里,竟是連半分,為自己辯解的意思,都沒有。
“屬下,有罪。”
“天煞樓的規矩,背主者,當受何罰?”
那個頭戴修羅面具的男人,那早已沒了半分情感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當受萬蟻噬心之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魁”那早已沒了半分猶豫的聲音里,竟是帶上了幾分,發自靈魂深處的解脫。
“很好。”
那個修羅面具的男人,極其滿意地便點了點頭。
“本座今日便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他那只本是藏在斗篷之下的右手,極其突兀地便抬了起來。
一枚通體漆黑,散發著一股,極其詭異的腥臭氣息的藥丸,極其隨意地便被他,彈到了“魁”的面前。
“這是‘噬魂丹’。”
“服下它殺了那個女人。本座便可,饒你不死。”
那個本是早已認命了的“魁”字使,那雙早已被無盡的絕望給徹底吞噬了的眼眸,極其突兀地便亮了一下。
他怎么也未曾料到。
樓主竟會再給他一次,活下去的機會。
他那只本是早已被黑氣給徹底侵蝕了的手,不受控制地便朝著那枚好比救命稻草一般的藥丸抓了過去。
可也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要觸碰到那枚藥丸的這一瞬。
他那本是早已平息了下去的丹田,極其突兀地便又一次翻涌了起來。
一股比方才還要再痛苦上千倍的劇痛,猛地便從他的五臟六腑之中炸裂了開來。
“呃啊!”
他那只本是伸向了希望的手,極其突兀地便僵在了半空之中。
他那張本是早已沒了半分人色的臉,則更是在這一刻,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痛苦給徹底地扭曲。
“看來我的狗還輪不到你來處置。”
沈寒星那早已沒了半分波瀾的聲音,極其平靜地便響了起來。
她就那么,當著那個好比九幽魔神一般的天煞樓主的面,極其隨意地便走到了“魁”的面前。
竟是就那么一腳便將那枚,足以讓任何一個天煞樓的殺手,都為之瘋狂的“噬魂丹”,給硬生生地踩成了齏粉。
那個頭戴修羅面具的男人,那雙本是古井無波的眼眸,極其突兀地便瞇了一下。
一股足以將這方天地,都給徹底凍結的恐怖殺意,不受控制地便從他的身上,噴涌而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