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這座橋上,加了一把鎖。”
“一把,只有我才能打開的鎖。”
“你如今,不過是在嘗你先前,種下的果。”
“你方才,對我動了殺心。”
“而我這把鎖,最不喜歡的便是不聽話的狗。”
“你敢罵我是狗!”
那好比火山噴發一般的暴戾之氣,猛地便從他的識海深處,炸裂了開來。
可那股暴戾之氣,才剛一出現,便被一股更為鉆心刺骨的劇痛,給硬生生地壓了回去。
他那本是早已站得筆直的身體,不受控制地便跪了下去。
竟是就那么,極其狼狽地便跪在了,那個自始至終,都好比一個局外人一般的女人的面前。
“現在。”
沈寒-寒星那早已變得極其沙啞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你可還覺得,你有與我討價還價的資格?”
那張一半被寒冰所覆蓋,一半被烈焰所灼燒的臉上,早已沒了半分,屬于人的神色。
只剩下,最為原始的不甘與憤怒。
可他卻終究還是沒能再多說出,半個字來。
因為他知道。
這個女人,從一開始,便沒有半分,與他開玩笑的意思。
她的那滴心頭血,既能讓他,從那無盡的黑暗之中,重獲新生。
便也能讓他,再一次,墜入那比死亡,還要再可怕上千倍的萬丈深淵。
他的命。
早已不再是他自己的了。
而是眼前這個看似是早已脆弱不堪,實則,卻早已將所有人的性命,都給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女人的掌中之物。
想通了此節,他那雙本是早已被無盡的怒火給徹底吞噬了的日月雙瞳,極其緩慢地便黯淡了下去。
那兩股本是在他體內,互相沖撞的極端力量,竟也隨著他的這番妥協,而緩緩地平息了下來。
“這就對了。”
沈寒星那只早已血肉模糊的手,極其隨意地便拍了拍他那早已被冷汗給徹底浸透了的臉。
“我們本就是同類。”
“又何必,非要爭個你死我活。”
“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早已沒了半分起伏的聲音里,竟是帶上了幾分,極其露骨的認命。
“我想活下去。”
沈寒-寒星極其坦然地便迎上了他那早已沒了半分焦距的視線。
“你也想。”
“他,也想。”
“所以,我們如今,只能選擇,合作。”
“合作?”
那張早已沒了半分人色的臉上,竟是極其突兀地便勾起了一絲,極其諷刺的弧度。
“你所謂的合作,便是讓我做你手下,最聽話的一條狗。”
“你若非要這么想,倒也無妨。”
沈寒星竟是連半分,要與他辯解的意思,都沒有。
“畢竟,能做我的狗的人,這世上,還真沒幾個。”
“你!”
“你方才殺的那個人,不是什么無名小卒。”
沈寒星極其平靜地便打斷了他那早已到了嘴邊的怒吼。
“他是天煞樓的人。”
“而天煞樓,最喜歡做的便是在自己的門人身上,種下一種,名為‘同命蠱’的邪物。”
“一人死,則其主,必會有所察覺。”
“你如今,殺了他們的狗。”
“想必,他的主人,也該快要,找上門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