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便是你如今的身體,早已不再是你自己的了。”
“而是”
她那早已變得極其平靜的視線,極其突兀地便掃向了那尊好比萬年玄冰一般的冰雕。
“是他的一部分。”
謝云舟那早已被凍得快要失去知覺的大腦,不受控制地便停滯了一瞬。
“你胡說!”
“我有沒有胡說,你不是早就感覺到了嗎?”
沈寒星竟是就那么極其平靜地便迎上了他那早已變得極其駭然的視線。
“你方才,為何會那般輕易,便被那寒毒給徹底地控制了心神?”
“當真是因為你,動了殺念?”
“不。”
她極其干脆地便搖了搖頭。
“是因為他。”
“是他不允許你,對我動殺心。”
“不可能!”謝云舟那早已繃緊到了極致的身體,不受控制地便晃了一下。
“他早已變成了一個沒有生命的活死人又怎會……”
“誰說他沒有生命?”
沈寒星極其無辜地便眨了眨眼。
“我方才便說過,我只是在選擇一條我們都能活下去的路。”
“你,”
她那只早已沒了半分血色的手,極其隨意地便指向了那個早已被嚇得快要魂飛魄散的小雜種。
“還有他。”
“我們三個一個都不能少。”
“這才是我想要的萬全之策。”
“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不多。”
沈寒星極其坦然地便迎上了他那足以將人都給徹底看穿的視線。
“我只是沒有告訴你。”
“這情蠱,本就是你謝家之物。”
“你說什么?”謝云舟那早已沒了半分人色的臉,極其突兀地便白了一下。
“這不可能!”
“你謝家先祖,本就是這世間,少有的至陽之體。”
“他們為了延續這早已被上天所詛咒的血脈,這才窮盡了畢生心血,煉制出了這味,能以陰養陽的情蠱。”
“只可惜。”
她極其惋惜地便嘆了口氣。
“你那位先祖,到底還是低估了這逆天改命的代價。”
“他雖是成功地將自己的血脈給延續了下去。”
“可他自己,卻也因這陰陽失衡,徹底地變成了一個只知殺戮的怪物。”
“而他那唯一的子嗣,更是沒能活過,二十五歲。”
“自那以后,你謝家,便再也無人敢提及此事。”
“而這味,本該是你謝家,最后的希望的情蠱,便也就此,徹底地失傳了。”
“你怎么會知道這些?”
“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
沈寒星極其輕蔑地便勾了勾唇角。
“這世上,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便沒有我,查不到的。”
“所以,你從一開始,便是在利用我?”
“我只是在物盡其用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