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取水。”那個渾身都散發著駭人殺氣的男人那極其沙啞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他竟是連半分的猶豫都沒有,極其干脆地便轉過了身,朝著那條早已被那無邊無際的黑暗給徹底吞噬了的石道走了過去。
他竟是真的信了這個女人那聽起來荒唐無比的鬼話。
“站住。”那老嫗那極其尖利的嘶吼聲猛地響了起來。
“誰知道你是不是想借著這個由頭逃跑。”
“你留在這里。”
“讓他去。”她那只干枯得好比雞爪一般的手,極其突兀地便指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掙扎的謝云舟。
“你倒是好算計。”沈寒星竟是半點都不覺得意外。
“竟是想將我們所有人的命,都給捏在你的手里。”
“我只是在選擇一條對自己最有利的路。”那老嫗那雙早已沒了半分溫度的眼睛,極其惡毒地便落在了謝云舟那張早已沒了半分人色的臉上。
“你若是不想讓他現在就死在這里。”
“最好別再跟我耍這些早已沒了半分用處的小聰明。”
“你敢。”謝云舟那壓抑著無盡怒火的嘶吼聲再一次響了起來。
“你看我敢不敢。”
那老嫗極其殘忍地便勾了勾唇角。
“我老婆子,爛命一條,便是現在就死了倒也不虧。”
“可你們,”
她那雙早已被無盡的貪婪,給徹底填滿了的眼睛,極其玩味地便從那三個早已被她給逼到了絕境的“年輕人”身上,一一掃過。
“怕是都還沒活夠吧。”
“我去。”
謝云舟想也未想,便一口應了下來。
他知道這個老虔婆,早已被沈寒星給逼得快要瘋了。
他若再敢說半個不字。
這個瘋子必定會毫不猶豫地便將他們三個都給拖下水。
“這才乖。”
那老嫗極其滿意地便點了點頭。
“記住。”
“我只給你一炷香的時間。”
“你若不能在那之前,趕回來。”
“我便先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小賤人,給活活地,煉成一具,沒有生命的石像。”
“然后再將你懷里那個早已被嚇破了膽的小雜種,給一并,送下去,陪她。”
“你。”
可他那點才剛恢復了些許的力氣,卻讓他連半分,再與這個瘋子,理論下去的可能,都沒有。
他只能極其不甘地便將那個早已在他懷里,睡得一臉無辜的謝繼安,小心翼翼地交到了沈寒星的手上。
“等我回來。”他說罷便不再耽擱,竟是就那么頭也不回地朝著那條,早已沒了半分生氣的石道跑了過去。
那早已變得極其凌亂的腳步聲,在這死寂的煉丹房里顯得那般突兀而刺耳。
“現在。”那老嫗那極其玩味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你可還有與我老婆子談條件的資格。”
“資格。”沈寒星極其平靜地迎上了她那足以將人都給徹底凍裂的視線。
“從來都不是別人給的,而是我自己掙來的。”
“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提醒前輩一句,那碗能決定你我生死的清水,怕是沒那么好取。”
話音未落一聲極其凄厲的慘叫,極其突兀地便從那條本該是空無一人的石道里傳了過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