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死死地盯著她那張,早已沒了半分人樣的臉。
這個女人,比她想象的還要有意思。
“跟我來。”
那條通往“不見天”的石道果然如那老嫗所說,狹窄而幽深。
那石壁之上布滿了濕滑的青苔。
“到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久到那足以將人溺斃的死寂,都快要將那早已沒了半分生氣的空氣都給徹底凝固時。
那老嫗的腳步終于還是停了下來。
“前面便是那個怪物的煉丹房。”
“記住。”
她極其不放心地又叮囑了一句。
“他那煉丹房里,布滿了各式各樣的機關陷阱。”
“你若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最好別亂碰里面的任何東西。”
她說罷便不再多。
那干枯得好比枯樹枝一般的身體,竟是極其詭異地便化作了一團黑影,消失在了那早已沒了半分退路的石道盡頭。
竟是就那么,將他們三人給徹底地晾在了這里。
“我們真的要進去嗎?”
謝云舟那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你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
沈寒星竟是反問了一句。
她沒有再給他半分開口的機會。
極其費力地便將那個早已在她懷里,睡得一臉無辜的謝繼安小心翼翼地交到了他的手上。
“在這里等我。”
“無論發生什么。”
“都不要進來。”
“更不要回頭。”
她說罷便不再耽擱。
竟是就那么頭也不回地朝著那扇,早已被歲月,給侵蝕得看不出本來面目的石門走了過去。
那石門之上竟是用早已干涸了的血跡,畫著一個極其詭異的符咒。
“吱呀。”
“放開我!”
她想掙扎可她那點所剩無幾的力氣,在那男人好比鐵鉗一般的手面前卻顯得那般不堪一擊!
“放開你?”那男人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的笑話。
“進了我這長生殿便是我的人,是生是死都由我說了算。”
那扇石門之后的世界,竟是與那條陰濕狹窄的石道截然不同。
這里很寬敞,甚至有些過于的空曠了。
那足以將五六個人都給并排躺下的青石地面上,竟是連半點的灰塵都看不到,干凈得就好比是被人用舌頭給一寸寸地舔過一般。
一個穿著身洗到發白的粗布長衫的男人正背對著她,極其專注地擺弄著那個幾乎快要比他人還要高的煉丹爐,那爐火燒得很旺,竟是將他那張本就白得有些過分的臉都給映照出了一層極其詭異的紅。
“你身上有死人的味道。”
“不。”
“不對。”
“你這味道倒像是從那死人堆里剛爬出來不久。”
“你是來求藥的?”
“我來取東西。”
“取東西?”
那男人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的笑話。“我這長生殿里只有兩種東西:一種是藥,一種是藥材。你想要哪種?”
他說罷,竟是極其突兀地便伸出了那只比女人還要白上幾分的手,然后便在那刺鼻的藥香里極其精準地便掐住了她那早已沒了半分血色的脖頸!
“我聞聞,看看你這身子骨能煉出什么有意思的丹藥來。”
他那冰得好比死人一般的手指就那么極其緩慢地一寸寸地從她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皮膚上緩緩地劃了過去!
“你的血是涼的,五臟六腑也都快爛干凈了。”
“可惜了啊。”他竟是極其惋惜地便搖了搖頭,“這么好的一副皮囊竟是就這么被糟蹋了……不過,也無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