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都待在馬車里,連面,都未曾露過。”
“不過我聽她的聲音,很年輕也很好聽,就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仙女一樣。”
“而且她的身上,還帶著一股極其好聞的蘭草香。”
是蘇婉清!
沈寒星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那個女人竟是陰魂不散!
“現在你可以滾了。”
謝云舟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我爺爺的尸首?”
“你若是,還想替他收尸。”
“便最好,永遠都不要再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否則。”
“我不介意,讓你們爺孫倆,在黃泉路上做個伴。”
阿牛被他這眼神給嚇得渾身一哆嗦。
他不敢再多,極其不甘地松開了手。
然后便連滾帶爬地朝著那間,早已沒了半分生氣的茅草屋跑了回去。
“我們現在怎么辦?”
沈寒星看著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云淡風輕的男人。
“蘇婉清顯然,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下落。”
“她的人怕是很快便會追上來。”
“我知道。”
謝云舟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必須,在她的人找到我們之前。”
找到一條能夠讓我們活下去的路。
那里面有滔天的恨意,也有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你要做什么?”
沈寒星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自然是,送她一份大禮。”
謝云舟極其緩慢地勾了勾唇角,那張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臉上,竟是浮現出了一抹極其病態的潮紅。
“她不是喜歡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嗎?”
“我便讓她也好好地嘗一嘗,這種隨時都可能會被人給當成獵物一般,一刀斃命的滋味。”
“你瘋了!”
沈寒星想也未想便一把抓住了他那只抱著孩子的手臂。
“你如今身受重傷,我們又帶著安兒,如何與她那些訓練有素的護衛相抗衡?”
“硬碰硬自然是毫無勝算。”
謝云舟的視線極其突兀地便落在了那間,早已被鮮血與尸體給徹底浸透了的茅草屋上。
“可若是我們能給她準備一個,讓她無法拒絕的陷阱呢?”
沈寒星懂了。
她徹底懂了這個男人究竟想做什么。
他竟是想用他們自己作餌,將蘇婉清的人盡數引到這里來。
然后再用這座早已被他們給提前布置好了的“墳墓”將那些人,給一個不留地盡數埋葬。
這個計劃不可謂不瘋狂也不可謂不大膽。
可她卻不得不承認,這或許是他們如今唯一的生路。
與其被動地等著被蘇婉清的人找到然后像兩條喪家之犬一般,被他們給活活地逼死在這荒山野嶺里。
倒不如主動出擊給自己掙一個,能將那些人都給徹底踩在腳下的機會。
“你打算怎么做?”
她沒有再問任何多余的廢話。
“很簡單。”
謝云舟將懷里的謝繼安極其小心地交到了她的手上。
“我們只需要在這里安安靜靜地等著便好。”
他說著便極其突兀地彎下腰,撿起了那把被阿牛給掉在了地上的大刀。
然后便頭也不回地,再一次朝著那間早已被死亡的氣息給徹底籠罩了的茅草屋走了回去。
沈寒星抱著那個早已被嚇得不敢出聲的孩子就那么靜靜地站在原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