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舟對著那個一臉戒備的沈寒星,說了一句然后便率先跳下了船。
沈寒星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那年輕男人將他們帶到了一處,極其偏僻的院子里院子不大卻五臟俱全。
也打掃得很干凈。
“主子,這是小的前些年,置辦的外宅。”
那年輕男人極其恭敬地說道。
“暫時,還算安全。”
“你們就先,安心住下。”
“若有,任何需要。”
“隨時,都可以,去街口的‘悅來客棧’找我。”
“我叫,魏七。”
他說完,便將那個早已被他哄睡著了的謝繼安,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上。
然后便對著謝云舟,抱了抱拳。
“主子,若無,其他吩咐。”
“小的便先,告退了。”
“嗯。”
謝云舟點了點頭。
那魏七,便不再多轉身退了出去。
屋子里,再一次只剩下了他們三個人。
沈寒星檢查了一下,屋子里的門窗。
確定,都已從里面,鎖好之后。
便自己找了個離床,和那個男人都最遠的角落。
抱著膝蓋,坐了下來。
謝云舟看著她那副,好比驚弓之鳥的模樣。
那雙深不見底的桃花眼里,閃過了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
“你就,這般,怕我?”
“不然呢?”
沈寒星抬起頭,那雙早已哭不出半滴眼淚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
“難道我還要像以前那樣,傻傻地信你敬你甚至,把你當成,可以,托付后半生的良人嗎?”
“謝云舟。”
“你覺得你配嗎?”
謝云舟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沒有再說話。
只是默默地走到了那個依舊,在沉睡的謝繼安身邊。
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又極其仔細地檢查了一下他的口鼻。
確定他沒有任何不妥之后才緩緩地直起身子。
“我去弄些干凈的衣物和熱水來。”
他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
屋子里再一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沈寒星看著那個躺在床上睡得一臉無辜的孩子。
那顆早已被凍成了石頭的心才,有了一絲回暖的跡象。
她走上前,脫下自己那早已臟得不成樣子的外袍輕輕地蓋在了那孩子的身上。
然后便自己也跟著,在那冰冷的床沿上坐了下來。
她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那孩子柔軟的頭發。
那里面,好像還殘留著她那可憐的姐姐,臨死之前最后的溫度。
眼淚差一點就又掉了下來。
她連忙,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將那即將,決堤的悲傷,給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她知道她不能哭。
她若是哭了安兒怎么辦。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那扇,緊閉的木門,再一次被人從外面,輕輕地叩響了。
“誰?”
沈寒星猛地站了起來。
一臉戒備地看著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