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星沒有動。
沈沅寧,卻掙扎著,想要下車。
“寒星。”
她試探著,輕聲喚了一句。
沈寒星沒有理她。
她只是將懷里的謝繼安,抱得更緊了。
“我知道,你恨我怨我。”
沈沅寧的聲音里,帶上了哭腔。
“可我真的沒有辦法。”
“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我怎么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去送死。”
“所以,你就選擇,眼睜睜地看著我被蒙在鼓里,當個傻子?”
沈寒星終于,還是開了口。
她的聲音,冷得,好比,臘月的寒冰。
“姐姐。”
“你知不知道。”
“從我決定,替你,嫁進國公府的那一刻起。”
“我便早已,將自己的命,交到了你的手里。”
“我信你,勝過,信我自己。”
“可你呢?”
“你卻,轉過頭,就將我賣給了另一個男人。”
“一個比國公府里那些豺狼虎豹,還要,來得更加,可怕的男人。”
“我沒有!”沈沅寧哭得,幾乎,要喘不上氣來,“我只是想讓你,活下去!”
“活下去?”
沈寒星自嘲地笑了笑。
“像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地活下去嗎?”
“像一顆,被人,捏在手心里,隨時,都可以,被捏死的棋子一樣,活下去嗎?”
“姐姐。”
“你有沒有想過。”
“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
她說完,便不再,多。
抱著那個早已,在她懷里,沉沉睡去的謝繼安。
頭也不回地走下了馬車。
莊子里,比她想象中,還要來得更加,破敗。
卻也,打掃得,很干凈。
屋子里,甚至,還提前,備好了干凈的被褥,和足夠他們,吃上幾日的干糧。
謝云舟,點亮了桌上的油燈。
他看著那個將謝繼安,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床上,又極其,體貼地為他蓋好被子的沈寒星。
“你,過來一下。”
他忽然開了口。
沈寒星沒有理他。
她檢查了一下,屋子里的門窗。
確定,都已關好之后。
便自己,找了個離床最遠的角落。
抱著膝蓋,坐了下來。
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
謝云舟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走上前,將一個小小的瓷瓶,扔到了她的面前。
“把藥,上了。”
沈寒星這才發現。
自己那只,方才,用來捶打他的手。
不知何時,竟被他那,堅硬的胸膛,給硌破了皮。
正往外,滲著血絲。
“不必。”
她的聲音,依舊,很冷。
“我怕,臟了你的藥。”
謝云舟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忽然,伸出手。
極其,強勢地捏住了她的手腕。
“沈寒星。”
“你非要,這般,與我針鋒相對嗎?”
“不然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