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沈沅寧,正對著她,極其,緩慢地搖了搖頭。
那雙,溫柔的眼睛里,早已,蓄滿了淚水。
“別打了。”
“不關他的事。”
“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自愿的?”
沈寒星覺得,這簡直,就是她這輩子,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知道。”
沈沅寧點了點頭。
她轉過頭,看向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冷漠的謝云舟。
“你贏了。”
“我說。”
“我什么,都說。”
謝云舟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手。
擦了擦,自己嘴角,那絲,被沈寒星打出來的血跡。
“藏寶圖,確實,被我燒了。”
沈沅寧深吸了一口氣。
“但,那份圖,我早已,爛熟于心。”
“所以。”
“即便沒有圖。”
“我也一樣,能找到,那個地方。”
“姐姐!”
沈寒星詫異無比地看著她。
“你為何,要騙我?”
“我不是想騙你。”
沈沅寧,苦笑一聲。
“我只是不想,再讓你,跟著我一起,攪進這,足以,讓天下,都為之瘋狂的漩渦里。”
“我以為,只要我死了。”
“這一切,便都可以,結束了。”
“可我終究,還是低估了人性的貪婪。”
也低估了眼前這個男人,那深不可測的心機。
“那個地方,在哪?”
謝云舟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在,江南。”
沈沅寧閉了閉眼。
“一個名叫,‘烏衣巷’的地方。”
烏衣巷。
這個名字,讓沈寒星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好像,在哪里,聽過這個名字。
“繼續。”
“那寶藏,并不在巷子里。”
“而是在,巷子盡頭,那座,早已,荒廢了的蘇家老宅的下面。”
蘇家老宅。
蘇婉清。
這兩個詞猛地在沈寒星的腦海里,撞在了一起。
撞出了一片刺目的白。
“蘇家?”
她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哪個蘇家?”
“還能是哪個蘇家?”
沈沅寧自嘲地笑了笑。
“自然是那個出了個驚才絕艷的狀元郎。”
“又出了個差點便成了你我嫡母的蘇尚書家。”
轟。
沈寒星的腦子徹底炸開了。
她死死地盯著那個一臉平靜的沈沅寧。
又看了看那個從始至終,都仿若局外人的謝云舟。
只覺得自己好像被一張無形的大網,死死地罩住了。
讓她連呼吸都覺得奢侈。
“所以。”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了這幾個字。
“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個局?”
“是你們早就聯手為我布下的局?”
沈沅寧的臉色比死人還要難看。
“寒星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沈寒星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那又是哪樣?是我傻是我天真,看不懂你們這一出接著一出的好戲?”
她死死地盯著謝云舟恨不得在他身上剜下兩塊肉來。
“還是說我該感謝你?感謝你這位好‘夫君’,處心積慮步步為營將我們姐妹二人玩弄于股掌之間?”
謝云舟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桃花眼里,沒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片,讓人心寒的平靜。
“不關他的事!”
沈沅寧忽然激動了起來,她掙扎著,想要坐直身子。
“這一切,都是我一個人的錯!”
“姐姐!”沈寒星的心,好比被一把鈍刀,來回地割著,“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護著他?”
“我沒有護著他!”沈沅寧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了下來,“是我求他的!是我求他,用這種法子,來逼我說出真相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