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舟。”
“你真是個瘋子。”
“或許吧。”
謝云舟竟是輕笑了一聲。
“在這吃人的世道里。”
“不瘋。”
“又如何,能活得下去。”
他說著竟忽然伸出手。
一把,將那個還想,往角落里縮的沈寒星給拽到了自己的懷里。
“你做什么!”
沈寒星想掙扎。
可她的那點力氣,在他那好比鐵鉗一般的手臂面前卻顯得那般的不堪一擊。
“別動。”
謝云舟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
他的下巴輕輕地抵在她的頭頂。
“讓我抱一會兒。”
“就一會兒。”
沈寒星愣住了。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那顆看似平靜的心正在極其劇烈地跳動著。
一下又一下撞得她的胸口都有些發麻。
“你受傷了?”
她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沒有。”
謝云舟搖了搖頭。
“只是有些,后怕。”
“怕什么?”
“怕我,今日,晚去一步。”
“怕你,真的,會死在那吃人的地方。”
“更怕。”
他頓了頓,將她,抱得更緊了。
“你再也不肯,信我了。”
沈寒星的心,好像被什么東西,重重地刺了一下。
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不信。
她一個字,都不信。
這個男人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淬了蜜糖的刀子。
能殺人于無形。
她猛地,一用力。
將他,狠狠地推開了。
“謝云舟。”
“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態的把戲。”
“我告訴你。”
“從今日起。”
“我與你,便只剩下,合作。”
“再無其他。”
她說完,便重新,縮回到了那個,能讓她,感到安全的角落里。
再不肯,看他一眼。
謝云舟看著她那副,好比被惹急了的刺猬,豎起了全身的尖刺的模樣。
那雙深不見底的桃花眼里,閃過了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
他沒有再說話。
只是緩緩地閉上了眼。
馬車,很快,便回到了英國公府。
只是這一次,迎接他們的,不再是蔣老夫人那張冰冷的臉。
而是整個國公府,那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人都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連一個,看門的下人都沒有。
沈寒星率先,下了車。
她剛站穩,一個穿著粗布衣衫,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小廝,便忽然從旁邊的陰影里,快步走了出來。
“二少夫人。”
那小廝,對著她,行了一禮。
然后便將一個小小的藥瓶,塞進了她的手里。
“這是陸將軍,讓小的,給您送來的。”
“將軍說,您今日,受了驚。”
“這瓶,安神丸,或許,能派上用場。”
他說完,便再不多。
轉身,又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里。
沈寒星看著手里那個還帶著一絲,余溫的藥瓶。
心里,五味雜陳。
她還未回過神來。
手里的藥瓶,便被人一把,奪了過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