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地轉過頭,看向了那個跪在地上,哭得好比一個淚人兒的沈寒星。
“寒星。”
她喃喃地叫了一聲。
聲音里帶著一絲迷茫。
“姐姐。”
沈寒星連忙,往前,膝行了幾步。
“是我,我是寒星啊。”
“你別做傻事,你若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不,不行。”
沈沅寧猛地搖了搖頭。
“你不能死。”
“你要好好地活著。”
她說著那只,握著發簪的手,竟緩緩地松開了。
“哐當”一聲。
那支,沾了血的簪子,掉落在了冰冷的青石地磚上。
而沈沅寧整個人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軟軟地倒了下去。
“姐姐!”
沈寒星想也不想,便沖了過去,將她緊緊地抱在了懷里。
“快!”
“王大夫!”
謝云舟立刻,轉過頭。
王大夫,如蒙大赦,連忙,上前,為沈沅寧搭上了脈。
片刻之后,他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回,回老夫人二公子。”
“大夫人她只是急火攻心,又,又受了驚嚇,這才,氣血不暢,暈了過去。”
“并,并無大礙。”
“老夫,開幾劑,安神的方子,好生,調理著便是了。”
“有勞了。”
謝云舟點了點頭。
然后,他轉過身,看向,那個臉色,依舊,極其難看的蔣老夫人。
“母親。”
“您也看到了。”
“大嫂她如今,這副模樣,確實,不宜,再見外人。”
“兒子想,不如,就將這攬月小筑,暫時,封了。”
“除了每日,送飯的下人任何人都不得隨意出入。”
“也好,讓她能在這里安安心心地養病。”
“免得再鬧出,今日這般,無法收場的局面。”
他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
既給了蔣老夫人臺階,也達到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蔣老夫人看著那個躺在沈寒星懷里臉色慘白,人事不知的沈沅寧。
心里即便有再多的不甘,此刻,也只能,強行,壓下去。
“就依你說的辦。”
她從牙縫里擠出了幾個字。
“只是。”
她頓了頓,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沈寒星。
“若是再有下次。”
“我便不管,她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
“都一并,綁了送去城外的靜慈庵。”
“讓她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說完,她便猛地一甩袖子,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謝云卓,狠狠地瞪了沈寒星一眼,也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了出去。
一場,驚心動魄的鬧劇,總算,落下了帷幕。
沈寒星在兩個粗使婆子的幫助下,將沈沅寧重新,安置回了床上。
她看著姐姐脖子上,那道,雖然不深,卻依舊,觸目驚心的血痕。
心,好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
疼得她連呼吸,都覺得奢侈。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往后的每一天,她們都要在這刀尖上,跳舞。
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夜,很快,便深了。
沈寒星守在床邊,寸步不離。
沈沅寧一直,睡得很沉。
那張還帶著淚痕的臉上,沒有了白日里的瘋狂,只剩下,一片讓人心碎的疲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