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憑著這點東西,你就能扳倒,一個能隨意,調動禁軍還能讓尚書府,和威遠侯府,都心甘情愿,當替罪羊的龐然大物?”
“沈寒星你太天真了。”
“你這么做,非但傷不了他分毫。”
“反而,會讓你和你姐姐,都死無葬身之地。”
沈寒星的身體,晃了一下。
她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可她不甘心。
“那我們就,什么都不做嗎?”
“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逍遙法外?”
“自然不是。”
謝云舟拍了拍手上的灰燼。
“敵在暗,我們在明。”
“硬碰硬,無異于,以卵擊石。”
“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
他轉過身,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就是等。”
“等?”
“對,等。”
謝云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他自己露出,真正的馬腳。”
“他既然費了這么大的力氣,給你姐姐,設了這么一個局。”
“就說明,你姐姐的身上,一定有他勢在必得的東西。”
“只要你姐姐,一天還是這英國公府的大夫人。”
“只要她一天還活在這世上。”
“他就一定會,再出手。”
沈寒星的心一寸寸地往下沉。
她好像忽然明白了謝云舟的意圖。
他不是在等。
他是在請君入甕。
而她姐姐,就是那個被他放在最顯眼位置的誘餌。
“你在利用她。”
“是。”
謝云舟承認得干脆利落。
“這也是在保護她。”
“更是在保護你。”
他說著緩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沈寒星你記住。”
“在這吃人的世道里。”
“有時候,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沈寒星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口腔里滿是血腥的味道。
她無力反駁。
因為她知道,這是她目前唯一的選擇。
要么一起當獵人。
要么一起當獵物。
就在這時院子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蔣老夫人身邊的管事媽媽,便撩開簾子走了進來。
那媽媽的臉上帶著一貫的倨傲,可那眼神,在掃過屋子里這詭異的三人時,卻還是不受控制地閃過了一絲,驚疑。
她對著謝云舟和沈寒星福了福身子。
“二公子二少夫人。”
“老夫人有請。”
沈寒星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該來的還是來了。
“母親,有何吩咐?”
謝云舟的語氣,依舊,不咸不淡。
“回二公子。”
那管事媽媽,清了清嗓子。
“老夫人說大夫人的身子既然已經醒了。”
“便該,去正院的佛堂,為侯夫人抄寫經文,祈福了。”
“也順便,為自己這段時日攪得闔府不寧的過錯,好好地,靜一靜心。”
好一招釜底抽薪。
這是要將沈沅寧,從清暉院,這個唯一的庇護所里給強行帶走。
“姐姐她神智未清,身子也還虛弱。”
沈寒星想也不想便開口拒絕。
“怕是去不了。”
“二少夫人這可就由不得您了。”
那管事媽媽,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這是老夫人的命令。”
“而且。”
她頓了頓,那雙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惡意。
“老夫人特意吩咐了。”
“只請大夫人一個人過去。”_c